我为婆婆操持家务整整五年，然而当她过生日那天只给我发了个八块八的红包，我的内心五味杂陈。建国的母亲陈秀英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父亲就去世了，家里就剩下她和建国两个人。由于疫情的缘故，我还独自在这老房子里陪着她度过了半年多的时间。这期间她高血压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每天都会精心准备少盐且软和的饭菜给她吃。到了晚上要是她睡不着觉，我就跪在地上给她搓脚。五年间我不是没有过怨言，但那些牢骚最终都化作了锅里的汤水被咽下肚里。 陈秀英是个不爱夸奖人的老太太。平日里她在跟邻居闲聊时总说我烧的红烧肉特别香，可从来没当面表扬过我一句好吃。有一次我特意问建国他妈妈到底满不满意我，建国说满意得很，理由是母亲从来没说过我的坏话。我心里清楚这话里有水分，因为没说坏话不等于真心满意。生日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去菜场买了老母鸡、桂圆还有莲藕来熬汤。她看着一桌子菜吐槽说排骨买太多太浪费，我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这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直到下午建国打电话来问情况时还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儿。谁能想到随后婆婆发过来一条微信呢？那是个八块八的红包。当时我正在厨房里忙活那锅汤呢。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也没搞明白她到底啥意思，是出于客气还是纯粹的习惯？又或者她真的觉得我这五年的付出就值这几块钱？我最终没有收下这个红包也没有直接拒绝它，就那样把它晾在了那里。 晚上洗碗的时候陈秀英走了进来。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干活也没多说话。我听见她拖鞋在地板上踢踏的声音后来她说今天买的藕特别粉特别好吃。我赶紧接话说这是挑了好久才选到的好东西。她嗯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窗外响起了阵阵鞭炮声应该是哪家办喜事吧。 后来我反复琢磨这五年到底算什么。并不是说付出不值钱而是不知道值在哪种感觉上。婆婆从未害过我她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人就像用一口锅一样锅好用就不会特意夸几句一直摆在灶台上用坏了才会想起换个新的。 建国后来问我为什么没收那个红包我说手滑不小心点没了他就信了我的话没再多问。 再后来有一次她翻旧抽屉时翻出来一张我们刚结婚时的合影照片我当时还烫着卷发笑得特别开心。她看着照片感叹说那时候我胖一点好看多了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也点头附和说现在是瘦了不少她把照片收好放回了抽屉里压在下面好像永远不想再拿出来看了似的。 那锅莲藕排骨汤她最后一口气喝了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