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矛盾纠纷“多头跑、反复跑”亟待破解。
随着城市规模扩大、人口流动频繁、产业结构多元,劳资争议、物业纠纷、邻里矛盾、金融消费争议等问题呈现类型多、链条长、跨部门的特点。
过去,群众遇到纠纷往往需要在多个部门之间来回奔波,材料重复提交、诉求分散受理、处置责任边界不清等现象,容易导致“小事拖大、大事拖炸”,既增加群众成本,也考验城市治理韧性。
如何把矛盾纠纷化解在基层、化解在萌芽,成为超大城市治理的关键课题。
原因——以制度建设牵引平台建设,以组织推动压实责任。
广州市把综治中心建设作为推进平安建设的重要抓手,近五年来紧盯节点、压茬推进:2021年出台《广州市平安建设条例》,明确区、镇(街)综治中心职责定位;2022年推动街镇综治中心提档升级;2024年上半年强化市级综治中心建设;2024年11月以来开发建设粤平安丨综治中心业务系统广州分平台“穗岁安”,作为贯通横向协同与纵向联动的信息化底座。
与此同时,把综治中心建设纳入“书记项目”,由党委政法委书记和党(工)委书记牵头推动,形成牵头抓总、统筹协调、督办落实的工作闭环。
通过配套出台工作指引、统一视觉识别、明确场所建设标准,广州推动三级综治中心实现规范化改造全覆盖,为基层治理提供稳定、可持续的“空间载体”和组织支撑。
影响——资源更集中、办理更顺畅、治理更精准,推动“最多跑一地”落地见效。
走进各区综治中心,群众诉求受理、法律服务、纠纷调处、信访接待等功能集成在同一空间,服务指引清晰、流程相对统一,群众“找得到门、办得成事”的体验明显改善。
更重要的是,综治中心不只是一个场所,更是把分散的治理资源“聚起来”、把跨部门的事项“串起来”的机制平台。
广州通过清单化方式明确入驻主体,划分核心常驻、关联轮驻、应急随驻等类别,法院、检察、公安、人社、司法行政、信访等部门实现常驻到位;同时链接人民调解组织力量,形成以“先行调解”为导向的多元解纷网络,推动矛盾纠纷在基层优先化解。
数据显示,部分区域通过功能集成和机制优化,纠纷调处、事项办理、资金兑付等环节协同效率提升,群众诉求“受理—分流—办理—反馈”链条更为顺畅。
对策——以机制协同和数字赋能提升“能解题、解难题”的治理能力。
为避免“人进驻、事不办”,广州建立入驻人员评价与激励机制,将派驻人员考评与评先推优、通报表扬等挂钩,倒逼从“坐班”转向“解题”。
同时,通过细化部门参与运行的工作指引、明确流转规则和责任边界,提升跨部门协同的可操作性。
在能力建设上,广州突出“三级联动”的指挥调度体系,依托市、区、镇(街)综治中心形成纵向贯通、横向联动的综合情报和防控体系,推动风险隐患“发现得早、研判得准、处置得快”。
信息化平台“穗岁安”则为事项流转、数据汇聚、研判调度提供支撑,有助于把基层经验固化为标准流程,把分散信息沉淀为治理数据,提升治理的精细化、前瞻性水平。
在具体实践中,广州也注重结合区域功能定位探索差异化路径。
例如,围绕金融城等高端产业集聚区的需求,推动金融法务资源与综治平台融合,提升金融纠纷的专业化处置能力;在新区和产业园区集中的区域,强调“部门齐、资源足、功能全”,以便对劳动用工、工程建设、企业服务等高频事项实施集成办理。
通过“因地制宜+标准统一”的方式,既保持综治中心规范化的底盘一致,也增强对不同治理场景的适配性。
前景——从“建起来”走向“强起来”,在高质量发展中筑牢安全稳定底线。
随着全市三级综治中心体系逐步完善,广州推动基层治理从“单点应对”向“系统治理”转变的基础进一步夯实。
下一步,综治中心建设的关键在于持续提升专业化、法治化、智能化水平:一方面,要让调解、仲裁、司法确认、行政处理等路径衔接更顺畅,形成依法分类处置的闭环;另一方面,要在数据治理、风险研判、跨域协作等方面持续发力,尤其是面对跨区域法院冻结、异地用工纠纷、网络舆情联动等新情况,推动规则更清晰、协同更高效。
随着数字化平台作用进一步释放,“最多跑一地”有望从便民承诺转化为稳定、可复制的制度成果,为超大城市治理提供可推广的实践样本。
广州市综治中心建设的成功经验表明,创新基层社会治理需要坚持系统思维、制度创新和实践探索的有机统一。
通过完善的组织体系、规范的建设标准、科学的激励机制和高效的协同运作,可以有效破解长期困扰基层的"部门分散、协同不畅"难题。
这一模式不仅提升了群众获得感和满意度,也为维护社会稳定、推进平安建设提供了有力支撑。
随着信息化平台的进一步完善和制度体系的不断优化,广州市综治中心必将在基层治理现代化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为全国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