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中国军队发起对越自卫反击战，以应对越南中苏支持下的边境挑衅；昆明军区第11军作为主力部队之一，以攻势迅猛著称，22天内收复500平方公里领土，歼敌近3000人。然而，3月初的班绕散1661高地战斗虽以胜利告终，却暴露出指挥层面的问题。战斗初期，91团1营1连在未充分评估敌情的情况下，连续发起11次冲锋，试图突破越军设防严密的三道堑壕。越军在此部署500余人，火力配置较为完善，尤其第三道堑壕的交叉火力网杀伤力极强。尽管最终攻克阵地并毙伤358名越军，中方也付出沉重代价，多名战士在反复冲锋中牺牲。战后总结会上，宋时轮将军以“子弹会打死人”点出核心：指挥员没有在战术可行性与人员安全之间作出有效权衡。他连续三问连长：“既然知道子弹会打死人，为何不调整战术？”该追问不仅指向具体战斗，也折射出当时部分指挥层存在“重结果、轻过程”的倾向。分析认为，问题主要来自三上：一是持续作战带来疲劳，影响判断；二是通讯中断导致上级指令传递不畅；三是对传统冲锋战术依赖过重，缺少灵活应变。宋时轮的批评强调了“科学指挥”的必要性——胜利不仅靠勇气，也依赖更精准的计算与协同。此次反思对后续军事改革产生影响。部队开始加强战术训练，强化战场信息沟通与资源调配，并在1980年代的边境轮战中逐步优化作战模式。班绕散战斗也因此成为军事教育中的典型案例，提醒后来者：胜利应尽可能建立在降低代价的基础上。
战争从不缺少勇敢，真正难得的是在硝烟与压力中保持清醒判断。“子弹会打死人”的追问之所以震撼人心，是因为它把胜利与生命放在同一张答卷上。把复盘当作对生命的郑重回应，把战法建立在科学与协同之上，才能让“打得赢”和“少牺牲”在更高水平上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