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十年，农村人口大量流入城市，很多老房子没人住了，大家也不太能听到哭声了，像是披麻戴孝这样的场面，在生活中几乎见不到，只能在电视剧里看看。不过要是家里老人去世了，有些人家还是会叫长辈们过来，给他们披上白孝服或者白布巾。这一身白色，就像是时光隧道，把现在的人和古时候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其实披麻戴孝也不光是件衣服，它还是古代丧礼制度的遗存。古时候把孝服叫作“衰”，《礼记》里讲得很清楚：生我养我的人是父母，给我提供生存空间的是天地。既然失去了亲人，就要用身体的疼痛来报答这种恩情。所以说，布料越粗，穿起来越难受，就越能说明你心里难过的程度。 这种丧礼制度还分好几个等级，分别叫斩衰、齐衰、大功、小功和缌麻。 斩衰是最重的，儿女要给父母穿用生麻布做的衣服，三年不能脱下来。因为这种布没有漂煮过，刺得人疼，就像骨肉分离一样难受。 齐衰是一年的孝期，爷爷奶奶去世了孙子孙女也要穿这个。这时候用的是粗麻布，比生麻好些。虽然还是有点扎人，但表示血缘关系远了一点，伤痛也得收敛一点。 大功和小功是给堂兄弟、叔伯、表亲这些关系近的亲戚穿的。大功用熟麻布做，小功用更细的熟麻做。这时候布料细多了，看着跟平时穿的差不多了。 缌麻最轻了，跟普通衣服没两样。远房亲戚或者姻亲可以穿这个。细麻柔软贴身，把哀思轻轻地系在身上就行。 后来西方文化进来了，西装革履也开始出现在葬礼上。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都能让人觉得肃穆。如果跟逝者关系一般但又得去参加葬礼的话，穿一身黑衣服挺合适的。如果关系很亲密的人，还是习惯穿白色孝服。这样一来传统和现代就融合在了一起。 虽然仪式变得简单了很多，不过披麻戴孝还是中国人记忆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它告诉我们：死亡并不是结束的地方，而是把活着的人和去世的人重新连起来的纽带。那一抹白色既是对逝者的最后敬意，也是对生者的提醒——要记得自己从哪里来才能知道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