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北海道三毛别村的棕熊“袈裟悬”先吃了7人，其中4人是妇女儿童。它身高近三米、体重六七百斤，被600人组成的讨伐队围捕三天没抓住，最后是一名老兵用莫辛纳甘步枪给它了结的。这只棕熊不像别的野兽那样躲开人，而是主动攻击，专门挑体力弱的下手。如今江油市马角镇沉水村6组也发生了类似的事，6月17日晚上，黑熊一家在梯子岩行凶。 这次袭击是有预谋的。一头黑熊在山间小道上先后咬死了3个人。死者中有一位母亲，是在送孩子上学的路上被扑倒的。孩子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熊啃噬，哭声把更多亲戚引来了。更奇怪的是，警方和村民搜山时，熊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再次袭击了前来搜救的朱姓组长，好像故意挑衅警方。 这个“团伙作案”和普通的“遭遇战”不太一样。这次黑熊是母熊带着幼崽集体下山作案的。它们专门挑选妇女儿童下手。第一名受害者是母亲，第二名是赶来帮忙的亲戚，第三名是参与搜救的组长——这三个人都是体力弱、容易捕捉的软目标。黑熊伤人后没逃跑而是反扑，仿佛在故意展示“我们不怕人”。 悲剧发生的背后原因是人类活动不断挤压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江油一带近年来退耕还林、搞生态修复，把绿水青山给回来了。但这也把熊引到了村民常走的机耕道和村道上。道路密度增加了，森林边缘和村子之间只隔着一条田埂，“偶遇”瞬间就变成了“冲突”。 解决这种问题的办法也很多。有生态迁移的方法让村民搬离林缘区，但这种办法牵涉到祖坟、耕地和生计问题，阻力很大。还有捕杀减员的办法，比如选择性捕杀成年母熊降低种群密度。但杀多少才能既保安全又不破坏生态链呢？还有隔离墙的办法，资金、地形和情感阻力都很大，野生动物会游泳、爬树、钻洞，“长城式隔离”根本不现实。 有些专家提议“恩威并施”。比如建立诱捕笼、监控摄像头和无人机驱赶；同时投放人工繁殖的幼崽让熊知道“人类不好惹也不好吃”。除此之外还需要赔偿和预案制度兜底。被野生动物袭击后家属怎么索赔？山林突发险情谁来拉响警报？搜救队员如何穿防熊服、带麻醉枪？这些细节都需要地方立法或应急预案来补位。否则下一次惊魂或许就在你我身边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