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家在宜兴周铁这块地界,跟太湖沾亲带故的人不少,史懋锦就写过竹山“岿然足山当湖冲”的景象。民国年间的周铁竺山福善寺里有个古董缸,直径一米高八十公分,壁上画着山水人物,后来被人当农具搬回了家。周铁北街还有个竺西书院,专门供奉蒋捷这位乡贤。 1274年咸淳十年的进士蒋捷刚想施展拳脚,元军就打到了长江,他只好一路往南逃,从龙游跑到吴江、无锡南泉,最后在周铁竺山福善寺落脚。蒋捷当年常去塘门找岳飞的后裔聊天喝酒,甚至还专门为岳君举、岳君选写了祝寿词。 如今百岁的周坤生翻开族谱卷边的地方看到了关键信息:元初周祖儒请蒋捷写《简惠公谱牒》后序时提到过自己“摈处湖滨”。乾隆四年储大文修族谱时也讲过竹山、阳山都是滨震泽的“同壤”。 传说观音菩萨路过太湖时见金光冲天,便命善财童子去探看,原来是百年一节的金竹要刺破天。观音菩萨轻拂柳枝将竹段击落变成了田野和村落,那半截挡路的山脊被一脚踢到二里外的车罟巷,剩下的一段雄峙湖畔就成了竹山,也叫竺山。 民国二十多年前两个研究生带着当地人爬上沙塘港的山坡指着荒草下的土丘说是蒋捷的归处。《扬子晚报》报出蒋捷葬在宜兴周铁的消息后,当地人半信半疑但还是凑钱把墓地修好了。这只福善寺旧物缸就是最好的佐证。 竹山虽不高但能让漂泊的心落下地来。太湖水再宽也能盛下所有不肯屈服的傲骨。 寿岳和唐门离竹山不到十里现在还有岳霖祠和衣冠冢。谢应芳年轻时到过塘门听说过这段故事就写进了族谱跋文里。 蒋捷在太湖的冷光里写下“渺琉璃万顷”也写下“败柳漂枝”“残芦泛叶”,把亡国之痛都压进了词句里。后来他再渡太湖去马山雁门贺寿风正一帆悬只一顿饭功夫便到了雁门民间传说是仙人眼热扯篷船的缘故。 只要雨声一起那首《虞美人》就会从瓦檐下飘来替人们守住最后的宋韵。 少年听雨歌楼上壮年听雨客舟中而今听雨僧庐下——竹山听雨三部曲把人生的风流飘零孤冷叠进了太湖的雨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