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朋友说有个很有趣的事儿,得给大家念叨念叨。是关于肖鹰教授跟那些流量明星之间的“大战”,虽然不是我们普通人的事儿,但挺有意思的。这事儿得从2007年说起,当时于丹老师的《论语心得》特别火,肖鹰就给她发了个短信说:“再讲我可要批你了。”结果他真的写了一篇文章批于丹,直接指出于丹是把经典讲成了“愚乐”。后来这就像是开了个头,他的批评名单越来越长,有赵本山、郭德纲、张艺谋、冯小刚、韩寒、郭敬明、崔永元,还有谁来着?反正一大堆。肖鹰说他自己是在给文化生态把关,可是旁人看起来,他就像是在那个流量池里到处扎针一样,哪儿热闹往哪儿跑。其实呢,肖鹰这个人挺讲究的。他写文章会改来改去改好几版才肯发微博,而且还得反复删掉再发。夏天上课的时候也一定要穿西装打领带,特别一丝不苟。他说自己对自己要求严,对别人更严。说到理想主义,他喜欢庄子、屈原、陶渊明、王阳明、李贽这些人,也喜欢鲁迅。鲁迅晚年写《风筝》的时候忏悔过自己对弟弟不好的事,肖鹰说他懂那种温柔。 2009年的时候小沈阳的《不差钱》特别火。肖鹰特地跑去东北看了二十多场二人转,还约老艺人聊了天。他说传统二人转有200多年的历史呢,“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嗨嗨”,传统剧目有几十部呢。可是刘老根大舞台里面全是荤段子当家的戏码,唱腔都没了。他就把这种戏叫作“灰色二人秀”,并且说这种跟真正的二人转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后来到了2011年,崔永元在政协会议上提到美国通讯费9.9美元包年的事儿说不负责任。肖鹰马上回怼他:“你这是胡扯!”到了2014年11月的一个下午,在清华大学南门一家咖啡馆里记者给肖鹰拍照时他还盯着镜头说:“这个角度眼睛红不红?”刚按下快门他就自嘲说:“这几天盯电脑太多血丝都藏不住。”其实那个时候他的战场已经很热了,从批评赵本山到和崔永元隔空互骂“脑残”“有病”,他的名字总是被流量裹挟成焦点。静谧的咖啡馆和外面喧嚣的舆论场形成反差,也是他选择开战地点的隐喻——在学术和喧嚣之间守住一块不妥协的领地。 至于为什么他非要挑流行文化开刀呢?其实肖鹰把流行文化分成了通俗、媚俗、低俗三层。通俗就是儿歌民歌那种友善勤劳的;媚俗就是为了票房迎合口味的;低俗就是那种以败坏常态趣味为技巧的。比如歧视或者给未成年人输送淫秽思想的东西都算低俗。他批赵本山不是否定民间艺术而是反对拿低俗替代遗产。 肖鹰还举过一个例子反驳那些说经典没人看的人:白先勇的《牡丹亭》在北大演了七轮呢,场场爆满还都是80后90后的学生呢。“观众是需要培养的啊!”肖鹰感慨道,“媒体别急着把观众培养成低俗接收器!” 有一次有人问他“有病”这个词是不是人身攻击?肖鹰解释说:“有病”是双关语,一是身体有病二是心态失常。他说骂崔永元“有病”其实是指他心态不正常,不过他也忽略了崔永元曾经得过抑郁症的历史。肖鹰唯一反省的是措辞不够严谨但坚持不带脏字就是底线了。 他觉得学者介入公共批评需要两样东西:学术背景还有理性(不带脏字)。“对那些缺少教养和责任感的公众人物,”他模仿鲁迅说话的语气说道,“必须刻毒!”他列举了自己批评过的陈平原、孔庆东、陈晓明等人说他们无一例外都错了。“我不是为了出名而出名的。”肖鹰强调说。 宗璞老师曾经劝他:“别把时间耽误在批评上。”肖鹰回答说:“天性如此啊!”屈原、王阳明、李贽这些历史上明知不好过却偏要上的文人成了他的精神伙伴。争论每年都会发生:开始、发酵、爆发、缓和、平息…… 他希望人们记住的不是骂战本身,“而是自我态度的反思与改善”,否则批评带来的不是张力而是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