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凌晨四点,一声尖锐的声响把我惊醒。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才意识到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交接班了。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扑了把脸,用牙刷清扫了口腔,就像是给大脑按下了启动键一样。走廊里灯光昏黄,窗外没有往日的霓虹。整座城市就像被调低了音量一样安静,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就在我准备进入操作间的时候,一个女孩蜷缩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睡着了。她侧着身子,额头抵在臂弯上,呼吸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大家都知道这个女孩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天。有人小声提议叫醒她。组长摆手示意安静,“嘘——”,“让她多睡会儿吧,”组长轻声说道。于是大家都安静下来,“红管管”的轰鸣声也停止了。只有我们的心跳声在替我们回答问题。 我们负责处理4万份核酸样本的接收、分拣、编号和转运工作。白天和晚上都有任务要完成。白天的时候,隔着防护面屏,样本袋就像不会停歇的红色波浪;晚上的时候,手电筒的光照在条码上,像是给黑夜镶上了金边。吃饭和上厕所都得轮班进行。因为脱一套防护服就是多一分钟的风险。有人开玩笑说:“我们不是在和时间赛跑,是在和‘红管管’赛跑——谁先倒下谁就输。” 有一个女孩在前一天晚上突发状况,直到凌晨两点才收工。她换班脱掉防护服那一刻就顺着墙边滑坐下去。公交车启动时她头一歪就睡着了。有人想给她拍照留念被组长拦住了:“别吵醒她吧,”组长轻声说道,“让她多睡会儿。” 当城市醒来时我们还在梦里。天亮后城市恢复灯火通明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还在黑夜与黑夜之间来回奔跑。样本架上的“红管管”并没有减少多少而时钟滴答声还在耳边回响。 等这场战“疫”结束后希望下一次熟睡时不再被闹钟叫醒。 034万份“红管管”的昼夜接力: 我们要接收、分拣、编号和转运4万份核酸样本。白天隔着防护面屏样本袋像不会停歇的红色波浪;晚上手电筒打在条码上给黑夜镶金边。吃饭轮班制盒饭凉了热、热了凉;去卫生间要抢时间因为脱防护服就是多一分钟风险。有人笑称我们不是和时间赛跑是和“红管管”赛跑——谁先倒下谁输。 累到秒睡的姑娘名字不重要: 前一天夜里突发状况凌晨两点才收工换班脱掉防护服姑娘顺着墙边滑坐下去专班车启动头一歪眼皮没合拢便沉沉睡去有人想拍照被组长拦下:“别吵醒她让她多睡会儿。” 8月30日4点23分三门峡城市像被按下静音键: 8月30日4点23分三门峡城市像被按下静音键只余我急促呼吸声准备进操作间时瞥见女孩蜷缩椅子里熟睡侧着身子额头抵臂弯呼吸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组长抬手示意安静:“嘘——”“让她多睡会儿她已连轴转十天了。”那一刻“红管管”轰鸣集体静音只剩心跳替我们作答。 希望下一次熟睡时不再被闹钟叫醒: 天亮后城市恢复灯火我知道还在黑夜与黑夜之间来回奔跑样本架上“红管管”没有减少时钟滴答声仍在耳边回响等这场战“疫”结束希望下一次熟睡时不再被闹钟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