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商务部2月19日发布的年度贸易报告显示,2025年商品贸易逆差同比扩大2.1%,达到12409亿美元。
其中出口总额21975亿美元,进口总额34384亿美元,进出口增速差持续扩大。
分区域观察,美国对欧盟贸易逆差缩减171亿美元至2188亿美元,但对墨西哥逆差激增254亿美元至1969亿美元,对越南逆差更同比暴涨547亿美元至1782亿美元。
12月单月商品服务逆差环比骤增32.6%,达703亿美元,呈现加速恶化趋势。
这一数据令此前关税政策的有效性再遭质疑。
2018年起实施的针对性关税措施,曾宣称将通过"重塑贸易格局"缩减逆差。
但瑞杰金融集团首席经济学家欧亨尼奥·阿莱曼分析指出,企业经过七年调适后,供应链重组反而推升部分品类进口成本。
以越南为例,其承接的产业链转移使美国对该国电子产品进口额五年增长近3倍,抵消了关税的抑制效果。
深层矛盾源于美国经济结构失衡。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最新报告显示,美国储蓄率持续低于投资需求的现状,必然通过贸易逆差形式体现。
制造业回流政策虽在汽车等领域取得进展,但能源、消费品等刚性进口需求难以替代。
2025年原油进口额同比增加18%即是明证。
面对困境,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在同期发布的《贸易评估报告》中提出三点应对策略:强化北美供应链整合、扩大高科技产品出口管制豁免范围、推动美元汇率市场化调节。
但学界普遍认为,若不解决国内储蓄投资失衡问题,单边贸易措施恐难见效。
展望未来,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2026年逆差规模或将突破1.3万亿美元。
随着亚太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深化实施,美国在传统制造业领域的竞争优势可能进一步削弱。
此番数据或将促使政策制定者重新评估"工具箱"成效,转向更多元化的国际经济协调机制。
贸易逆差的形成既有周期因素,也有长期结构因素。
将关税视为解决逆差的“万能钥匙”,容易忽视产业分工、企业行为与国内供需的深层逻辑。
面对复杂多变的全球经贸环境,更具建设性的选择是以提升竞争力和加强规则合作为主线,减少政策摇摆与摩擦升级,为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和世界经济复苏注入更确定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