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老规矩还是没变,过年那股劲儿一点也没打折。

拜年的老规矩还是没变,过年那股劲儿一点也没打折。有一回我在电话里随口问了句“今年你拜了几家亲戚?”,把我一下子拽回到三十年前那条冒白烟的山路上。那时候家里穷,大年初一骑车给大姑拜年,后座绑着两斤白糖,翻山越岭走得满头大汗。记得那天冷风里带着一丝甜,那时候能喝上一碗襄阳黄酒,简直比现在吃肉还要高兴。 我现在住在深圳龙岗,这儿哪有什么芦苇荡啊?可是姑妈端出来那碗滚烫的襄味鸡汤一入口,我就知道了:那种想家的感觉根本用不着GPS导航。温度从老家千里迢迢跑过来,比手机信号还准。 老家现在把拜年叫“巡游”,听起来像景区里的活动项目,但路数还是那老一套。初二肯定先去大姑爹家拜年,初三再去舅舅家走一圈。今年我就在手机上看谷城的直播,镜头里看到外甥们把摩托车踩得冒烟,后座绑着红牛和五粮液——其实跟当年我爸把白糖绑在车后一个道理:礼物再少也不能丢了礼数,路程再远也得赶回去。 舞龙还是当年那股子热闹劲儿。小时候看壮汉光着膀子在焰火里跳舞,我以为那就是极限了;结果今年襄城区一下子摆出上百条龙灯,手机里的AR效果把焰火炸得像开花一样。以前的光膀子大哥现在换成了荧光马甲,肌肉线条在冷风中还冒着白烟,看着比以前更带劲。 深圳这边的过节方式就不一样了。亲戚见不着几个,红包都换成了微信转账,说话的时候总觉得手机快没电了。可奇怪的是,只要我把姑妈做的黄酒往桌上一放,小姑立刻就去厨房拿她提前卤好的襄阳牛杂。 说到这我就明白了:人情味儿不在于有多少人在旁边坐着,关键在于有没有那股味儿。只要味道对上了,年自然就过起来了。别再说什么“年味淡了”,春节这顿饭的配方其实一直在变,但它的底子还是那个样:先去看姑爹,再去舅舅家喝上几杯。 不管你是在城里把拜年当成快闪秀也好,我是在老家搞巡游也罢,只要记得把黄酒烫到六十度热,舅舅留你吃饭到晚上十点的那种热乎劲儿还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