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那面幕布其实早就没了——公族太少上春秋两百年大夫专权早就见怪不怪了唯独晋国最

当年春秋那面幕布其实早就没了。司马光写的《资治通鉴》开了个头,说周天子直接下了一道圣旨,给晋国大夫魏斯、赵籍、韩虔封了诸侯。这一操作直接宣告了那个优雅的春秋时代没了,战国的大乱子开始了。天子的话听着轻飘飘的,实际上是一把打开大门的钥匙。司马光看到这儿直拍桌子,大骂这三家心太黑,居然想杀了自己的国君,明明该守节,却当了个侯爵。他觉得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这三家,而是王室自己把规矩坏了,权力也没了,臣子才敢乱来。 要说故事的源头得从晋阳城下说起。当时智伯瑶这家伙太猖狂了,先是硬逼着韩魏赵三家割地,又当众羞辱了赵襄子。韩魏嘴上说着给地,心里却想借机会养寇自重,好让赵襄子不得不硬气一回。智伯一看这不行,就联合韩魏两家去打赵氏。他把晋水给掘开了把晋阳淹了,还得意地说水都能亡国了。 谁知道城外的智伯正得意着呢,韩康子和魏桓子正偷偷脚底下传信呢:既然你能灌水淹城,我也能反过来灌你。到了晚上赵襄子派人潜入韩魏的营地,一句话“唇亡齿寒”把俩人吓出一身冷汗。三更天一到赵军杀了守堤的兵卒反水把水引过去淹了智军;韩魏从两边包抄,赵襄子正面突围智伯被射死成了刺猬智氏也就完了。 赵襄子割下智瑶的脑袋泡在漆里做酒器喝酒,这做法跟草原上的习惯挺像。1988年山西挖出的赵卿墓里有漆器和马具都说明那时候这地儿已经汉化得挺深了为后来的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打下了基础。 关于这事儿到底哪一年发生的,《史记》和《战国策》都没说清楚《资治通鉴》干脆没提年份。答案其实藏在两部不太出名的史料里: 第一是《竹书纪年》说晋出公因为看不惯四卿分了智伯的封地就找齐鲁帮忙打他们结果反被四家先下手为强给打跑了客死他乡范氏和中行氏也因为内讧被废了田地方位。出公死后智氏立了哀公自己掌权所以这事儿应该是在哀公那会儿发生的。 第二是《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里提到“田会自廪丘反”暗示廪丘之乱跟三晋伐齐有关《竹书纪年》补充说田悼子死了田和即位田布杀了公孙孙公孙会跑去廪丘投靠赵国然后三晋联手保廪丘第二年周威烈王命令三晋去打齐国临淄快撑不住了齐将陈頸子牛把齐康公带到三晋营地逼他求周王封诸侯。 如果这条线成立那灭智应该是在出公那会儿两种说法互相矛盾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唯一能确定的是晋国公室地盘只剩绛和曲沃两座城魏赵韩三家现在是平等的甚至能反过来朝见国君“三晋”这个名号也就叫响了。 三家虽然自己封了诸侯但没名分直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也就是公元前403年才发了转正的诏书。这事看着突然其实早就有准备: 前一年也就是周威烈王二十二年三晋联军趁着齐国乱进攻临淄齐将陈頸子牛把齐康公押到营里逼着他向周王求情封诸侯打完仗晋烈公带着齐康公等人去洛邑朝拜周王仪式完了之后周王顺水推舟赐给他们爵位这是一场诸侯间的谈判替三晋换来了王室的正式认可。 清华的战国竹简《系年》又补了个细节:三晋献俘虏的时候把齐康公等诸侯都带去了洛阳周王当众册封了他们爵位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卿大夫夺国就合法了战国七雄这块拼图也就补齐了最后三块。 为什么晋国非崩不可?问题出在公族太少上春秋两百年大夫专权早就见怪不怪了唯独晋国最狠——公族几乎都被杀光了。这得从六十年前的“曲沃代翼”说起: 从桓叔到武公曲沃这个小宗连续杀了五个晋侯才把大宗灭掉献公上台后怕复辟杀光了同宗的桓庄一族又把成年的公子全给撵走了重耳流亡十九年回来之后干脆重用外人建立了六卿执政制度到了文公百年之后11个异姓家族轮流当卿这个阶层就彻底定死了。 昭公末年祁氏和羊舌氏想复兴公族结果被六卿全给灭了羊舌肸见了晏婴还叹气说公室要垮了有啥脸面呢当最后一点血脉被断了之后晋国就没人能管得了卿大夫了没有同姓亲戚保护的国君只能眼睁睁看着异姓卿族一点点分走权力——最后迎来了三家分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