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剡县的石城寺,孟浩然曾礼拜弥勒,留下“竹柏禅庭古,楼台世界稀”的诗句;杜甫在长安感叹腊日冻消,“侵凌雪色还萱草,漏泄春光有柳条”。陆游闲居西村时也写下“今朝佛粥交相馈,更觉江村节物新”。 关于腊八节的由来,古代有三种说法。其一认为腊祭是上古的年终总结,古人将一年收获的敬意都融入祭祀。东汉应劭在《风俗通义》中提到“腊者,猎也”,即通过打猎获取猎物来祭祀祖先,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便成为最早的“腊日”。其二是腊八与释迦牟尼成道日重叠。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传入中国,十二月份八日正好是佛祖成道的日子。“八腊报勤”与“成道”同一天到来,百姓在祭祖的同时也礼佛,使得一锅粥中包含了两种信仰。第三层意思是“接新、猎祭、逐疫”,《隋书·礼仪志》把“腊”拆分成了三重密码。 “接也”是新旧交替的门槛,要用仪式感跨过去;“同猎”是田猎取兽献给祖先;“逐疫迎春”是撒赤豆驱鬼祛病。三层意思叠加在一碗粥里,承载着对丰收、平安和健康的执念。 关于腊八的传说,有“赤豆打鬼”、“岳家军千家粥”和“朱元璋监牢粥”。颛顼的三子化为鬼惊吓孩童,百姓笃信鬼怕赤豆,于是在腊月初八煮红豆粥挡住疫鬼。现在江南仍叫“赤豆饭”。朱仙镇大捷那天恰逢腊八节。百姓拿出仅有的粗粮、豆果和野菜熬成“千家粥”,喂饱了断粮的岳家军。 朱元璋落难时在牢中翻出七种杂粮熬成救命粥,他后来把这天定为“腊八节”,把自己吃过的杂粮粥命名为“腊八粥”。 南北两地在这一天都有不同的习俗:北方的人们在腊八这天腌蒜;而南方和北方共同制作腊八粥。正宗腊八粥讲究“五谷杂粮、七宝同熬”:大米、小米、糯米、高粱、紫米、薏米打底,黄豆、红豆、绿豆等提色,再撒几颗红枣等。 现在我们不再猎兽祭祖,却仍然用一锅热粥告诉自己:旧年已尽新年将至。那一口糯软香甜里藏着对幸福的祈盼,也藏着中华儿女对日子最朴素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