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只01元的宝贝鸡，可真是闽南难得一见的祥瑞啊。就在今年的元宵佳节，东山岛的谢黄洪艺术馆里灯火通明。谢馆长从恒温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对汉代彩绘灰陶公鸡，虽然釉色早已被岁月侵蚀，可那红白点彩的灵动劲儿，还是能一眼看出来。这俩小家伙别看个头不大，高才14厘米、长16厘米，可那上面清晰可辨的弦纹和羽状刻线，把两汉工匠的那份巧思全给锁死在这了。刚出土那会儿，它们身上还留着朱砂和白垩的印记呢，可惜海风和土壤一起使劲儿侵蚀，颜色在这一百年里慢慢褪尽了。现在看着灰扑扑的，倒也正好符合汉代人的本色——灰陶配上红白彩，那才是地道的汉式吉服。 用手摸摸鸡冠和尾羽，那凹凸起伏的刀痕还是老样子，摸着手感还挺厚实。你要是凑近听听动静，仿佛下一秒它们就能叫出声来。这“鸡”为啥非得是这个样子呢？因为它和“吉”谐音啊，早就在《诗经》里被叫作“德禽”了。到了汉代，鸡又被升级成了“天鸡”、“灵禽”，寓意着黎明报晓、驱邪纳福。你看这俩公鸡眼睛睁得溜圆、鸡冠高高立起、尾巴也展开了，摆出一副“昂首向天”的架势，这就是当时“引颈望日”那个图腾的缩小版。谢馆长说了，把两只鸡摆在一块儿就是“双吉”——这一年到头啊，诸事大吉大利。 这还是漳州沿海唯一的一对手工彩绘灰陶公鸡呢！谢馆长查遍了省内各大博物馆的资料和考古报告，确信这对小陶鸡的稀有程度没跑了。估计它们原本是海岛墓葬里的随葬品，跟着潮水一起起起伏伏埋进土里的，这才侥幸能撑过两千年没坏。从器型到釉色都严丝合缝地照着汉制来的，偏偏因为个头小巧、颜色又活泼，更贴近咱们民间的生活了。这既是官方礼制的缩影，又是海洋民俗的浓缩。 你要是细看这两只鸡的尾巴和腹部就明白了。尾巴上的刀法是从密到疏变化的，感觉像风在上面掠过一样；肚子上的弦纹两条并排走着，正好暗合了阴阳的道理。谢馆长觉得：“汉代人把对宇宙的观察全捏进这巴掌大的陶土里了——鸡鸣天亮象征天地交泰；红白二色对应阴阳调和；小巧的身形里头藏着生生不息的道理。”等到哪天你捧起这对小陶鸡的时候啊，其实就已经和两千年前那个海岛的清晨对上眼了——那一刻时间也不遥远了，吉庆早就在这儿扎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