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案头到远方:跨界创作者以“行走式阅读”拓展书香社会实践新空间

在当代文化生活中,阅读的形式与意义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一些人选择在书房中安顿心灵,而另一些人则将整个世界视为一部待读的巨著。卜翌的人生轨迹恰好诠释了这种新的阅读观——她不仅是书籍的阅读者,更是世界的解读者。 卜翌最近从墨西哥与古巴的旅居中归来,这已是她第三次踏上墨西哥的土地。每一次出发前,她都会重读涉及的的文学作品。此番前往前,她再次翻开了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当她再次行走在墨西哥城的街头,看到满目张扬斑斓的骷髅头装饰时,对马尔克斯笔下的魔幻现实主义有了更深层的理解。她意识到,那并非脱离现实的奇观,而是从日常生活中自然生长出的诗意表达——死亡不再是终结,而是与烟火、人声和笑意并置的日常。曾经只能在文字中揣摩的拉美气质,在脚下的泥土与街角的色彩中变得具体而可感。 这样的体验对卜翌而言,是对阅读的一次"提现"。在《全民阅读促进条例》即将开启书香社会营造新篇章的当下,她用实际行动证明:阅读不仅是案头的静思,更是通向辽阔世界的路引。 行走本质上是对阅读的二次诠释。在这个习惯于"打卡"的时代,卜翌的旅行方式显得别具一格。她拒绝走马观花,也不急于收集景点照片,而是带着阅读的想象与记忆出发,在行走中验证,在停留中体会。对她而言,旅行不是对风景的占有,而是与书写、与经验之间的反复对照,让阅读从纸本进入身体与时间的维度。 "对我来说,旅行是阅读的补充。"卜翌直言。此次赴拉美前,她还重读了墨西哥作家胡安·鲁尔福的作品,将自己重新放入那套关于历史、孤独与现实的叙述中。抵达后,她走访了弗里达·卡洛与迭戈·里维拉在墨西哥城的故居与工作室,寻找艺术与命运彼此缠绕的痕迹;在古巴哈瓦那,她循着海明威的足迹,重新回到他写下《老人与海》《丧钟为谁而鸣》的旧居。这座城市本身也自带一种属于海明威式的气质——迷人而令人伤感的"流动的盛宴"。 在巴黎,卜翌几乎每次都会抽出时间去往城中的公墓。她会在王尔德满是唇印的墓碑前短暂停留,去寻找波伏娃与萨特的安息之处,也会在肖邦墓前,听音乐学院的学生们演奏一曲。对她而言,这不是猎奇,而是与那些熟悉的作家和艺术家相逢或对话的一种方式。 "行万里路,实际上是对书本的第二次、第三次阅读。"卜翌这样定义她的旅程。这种验证式的阅读习惯贯穿了她的人生。因为曾经非常喜欢法国文学,她开始将作家与城市空间一一对应,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巴黎文学地图》。书中以十一位法国现当代文豪为线索,结合地点与轶事,可以看作是她个人的经验之谈。同样的方式也出现在她对其他城市的理解中。当大多数游客在新加坡驻足于繁华地标时,她却循着早年读过的散文《这里真安静》,专程探访二战时期日本人的墓地。对她而言,旅行从来不是抵达风景,而是在不断抵达中重构自己的世界观,试图在不同的地方做一个懂得这座城市文化肌理的"当地人"。 在成为资深旅行者之前,卜翌首先是一个如饥似渴的阅读者。大学时代,她曾立下"一天读一本书"的誓言,甚至有过两天一夜不眠不休只为读完一部大部头的痴迷。她不爱做笔记,更信赖大脑的记忆复现。当她在墨西哥的博物馆偶遇一位芝加哥大学的学生,两人能自如地探讨起福柯与德里达的哲学观点——那些她研究生时期啃下的晦涩英译本,在异国的展厅里久违地跃然眼前。 在卜翌看来,这种深厚的知识储备和广阔的视野,是当代人对抗焦虑的良药。"读书破万卷,其实就是'破内卷'。"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当你通过书本和旅行见识过世界,你会知道,人生不止一种标准。哪怕在最差的境遇里,也有不同的风景,你也可以更勇敢和从容地面对不确定的未来选择。" 该观点反映了当代社会的深层需求。在快速变化的时代,单一的成功标准往往让人陷入焦虑与困顿。而通过阅读与行走所获得的知识广度与精神深度,能够帮助人们建立更加多元的价值判断体系,从而在面对人生选择时更具主动性与从容感。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卜翌的实践告诉我们:真正的知识需要多维度的内化;当阅读走出书斋,当文字在现实中得到印证,文化传承就有了新的生命力。这种融合传统与现代的学习方式,既是对"知行合一"的当代诠释,也为构建学习型社会提供了有益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