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儿聊聊曲艺与大众的关系。讲真,好的曲艺作品,它能让观众觉得特别贴近,甚至觉得就在身边,伸手就能摸到那些活生生的事儿。曲艺这行吧,得跟观众一起搞创作,彼此的感情得互相呼应,甚至得在智力上斗一斗。在发展过程中,千万别只顾着自个儿长本事,还得好好琢磨观众心里的想法和趣味。用心去研究怎么适应大家,这样才能既巧妙又美妙地去影响和启发他们。 你看啊,曲艺跟旧时那种纯买卖的意思不太一样了,但本质上还是像鱼和水那样谁也离不开谁。探讨这事儿的关系啊,是关乎曲艺能不能活下来的根本大问题。受哲学里“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往哪儿去”的三问影响,我也琢磨过像“观众为啥来”“怎么对待观众”“怎么跟观众处好关系”这些问题。 观众为啥来?曲艺是咱中国独有的民间艺术,里头有咱中国人的家乡味和老底子的声音。它追求的是雅俗共赏、把大道理讲得深入浅出,真心实意地给老百姓服务。新中国成立前它就是地摊上的“什样杂耍”,后来经过改进提升才成了现在的艺术形式。这变化和中国共产党跟人民政府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分不开啊,因为它一直都在追求老百姓的喜欢和开心。但要是在地位变高以后和老百姓感情疏远了、变淡了,那就容易忘记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了。为百姓服务是曲艺本质的价值取向啊。 至于怎么对待观众呢?光在台上讲讲没味道的事可不行。曲艺人要想打动人心、把话说得好听得让人服帖,就得在讲好道理和巧妙演绎道理之间找个平衡点。我听说过一件趣事:上世纪60年代,评书名家傅太臣在济南说新书《铁道游击队》的时候,散场后原书作者刘知侠就找他质问加的“外插花”情节是怎么回事儿。傅太臣不慌不忙地回答说,这样能调动大家的兴趣,也让故事更顺理成章。刘知侠听了之后就拱手认输了。 这就说明了曲艺的教育功能得把大道理变成生动鲜活的形象啊。通过起伏跌宕、委婉曲折又合情合理的故事去表达。老百姓看了高兴开心的时候,也能学到怎么过日子、怎么认识人性、怎么判断美丑这些东西。只有曲艺人对老百姓的生活、审美和兴趣了如指掌并且打成一片,才能做好“书外书”的功课,满足大家那种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精神享受。 最后说跟观众结缘这事儿吧。这就是曲艺人得跟老百姓手拉手一块儿过日子、谁也离不开谁。曲艺里有个词叫“种根”,就是把要讲的人物和事儿先掰扯明白。这里的“种”就是说要跟观众一起长大啊。 当年北京天桥出了个侯宝林就是最好的例子。根本原因就是他自己就是天桥人啊,生在那儿长在那儿,他对观众的爱其实就是对家乡的爱。侯宝林说观众是他的衣食父母,这感情那是惺惺相惜啊。把曲艺的根种在大众心里头去采风还不如就在这大众中间生活着。 我之前还遇到过一位原本挺有名气、人缘也不错的曲艺家。我问他为啥近几年没看到好作品了?他叹了口气说:以前走街串巷演出的时候整天琢磨着怎么把段子讲新鲜了好让人家下回还请我去;后来进了专业剧团忙事儿多了,琢磨的时间就少了…… 有句老话说“百练不如一琢磨”,现在有些本来有人缘的曲艺家冲老百姓和观众这方面的“一琢磨”时间都没有了。唉,别说结缘了,就连想“继续下去”都挺难的啊。 你说人民就是江山吧?江山就是人民嘛!曲艺生长在大众之间啊…… (作者:孙立生系山东省曲艺家协会名誉主席、一级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