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张问孔子怎样才算善人，孔子说“不践迹”和“不入于室”。前者指不要踩着前人的脚印，后者是说这样可能会卡在半山腰，停滞不前。这里，“不践迹”并不是让你逃避规则，而是拒绝刻板的模板。“不入于室”也不是说完全脱离现实，而是太依赖既有的经验反而难以超越。 孔子同时提到颜回和子贡，颜回虽然学问已经很接近圣人的境界，但他经常揭不开锅；而端木赐则是主动离经叛道去做生意，结果屡屡猜中行情赚到钱。这两个人物放在一起看，一个清贫一个富足，但其实都体现了孔子眼中的“仁”。 孔子说“回也其庶乎，屡空”，这里的“庶”是差不多的意思，“屡空”有经济贫困和精神空虚两种解读。根据上下文来看，更像是指经济上的清寒。因为春秋时期人们问寒暖比谈理想更常见，“空”解作无我反而显得牵强。而下文把“货殖”和“空乏”并列，语境明显偏向生活困顿。颜回学问已达顶峰却总缺衣少食，孔子对此感到心疼，他其实是在强调学问与饭碗之间有时差的就是一口粮。 而“赐不受命”有两种解释：一是不肯接受做官的任命；二是不接受孔子的教导。根据春秋时期尚自由以及孔子不歧视职业的背景来看，更合理的理解是端木赐被国君看中做官他却拒绝了，转身去猜行情做生意。结果他猜得非常准，“亿”在这里通“臆”，说明他靠的是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这两个人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被贫穷卡住脖子，一个被财富托举上天。但孔子并不偏心地给了两个人都记上一笔，让后人看到了两条通往仁的不同道路。 总结起来，贫穷和富足本身不是问题所在，关键在于你是否还在不断成长。颜回虽然穷但志向坚定；子贡虽然富有但商业头脑敏锐。拒绝现成的模板需要勇气；但拒绝攀登就变成了懦弱。 孔子从来不会告诉你唯一的标准答案。他让学生自己选路、自己试错、自己承担后果。他只是把不同的样本摆在一起给后人参考。 如果你想学习颜回那样的心境虚灵就必须接受他的清贫生活；如果你想效仿子贡的敏锐洞察力就要先承受他主动离经叛道的选择；如果你想达到圣人那种入室的境界就要先改掉拒绝踩前人脚印的毛病。 选择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坐标系掌握在你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