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低空经济与智能出行正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方向。近期，低空经济再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传递出加快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新增长点的政策信号。全国人大代表、小鹏汽车董事长兼CEO何小鹏两会期间围绕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融合提出建议，重点聚焦飞行汽车、自动驾驶和人形机器人等领域，呼吁以更高质量的制度供给和要素保障，推动技术从突破走向规模化应用。问题在于，新技术迭代快、应用场景跨界强，而对应的规则体系仍需加快与产业实践对接。飞行汽车兼具航空器与智能电动车属性，既涉及空域资源配置、飞行活动管理，也涉及适航审定、运行安全、保险与税收等多维制度安排。产业一线感受更为直接：一上，技术和产品加速成熟，企业推进试生产、试飞验证和场景探索的节奏明显加快；另一方面，空域协同机制、审批流程、标准衔接和配套政策能否形成稳定预期，直接影响研发投入强度、供应链建设和市场化推广节奏。 造成上述矛盾的原因，主要于产业正处于从“试点探索”迈向“规模应用”的关键阶段。低空飞行活动安全敏感度高，空域管理需要多部门协同，标准体系建设还要与民航监管框架衔接，使得制度建设往往比单一技术研发更复杂、更依赖推进。此外，飞行汽车既要满足航空领域对安全冗余、适航合规的严格要求，又要兼顾新能源汽车产业对成本控制、规模制造和用户体验的市场逻辑，这种“双重属性”对政策的精准性与稳定性提出更高要求。 影响层面，制度供给的及时性与可预期性，将决定低空经济能否从政策驱动加速转向市场驱动并形成可持续生态。若能在安全可控前提下实现规则清晰、标准统一、流程高效，企业将更有底气加大研发与产能投入，地方也更有动力通过场景开放带动产业集聚，进而促进上下游协同创新，形成从整机制造、核心零部件、飞控与通信、低空基础设施到运营服务的完整链条。反之，若空域使用、适航审定、运行监管、税费政策等关键环节边界不清，或地区差异过大，容易抬升企业合规成本与不确定性，延缓产品从示范飞行走向常态化运营。 围绕对策建议，何小鹏提出继续优化低空空域管理体系，推动精细化管理试点。他建议在产业基础较好、空域资源条件较优的地区先行先试，通过更细颗粒度的空域划设、飞行计划与运行管理协同机制，提高空域资源使用效率，带动地方发展低空经济的积极性。同时，他提出应结合飞行汽车的产品属性与功能定位，完善相关税收政策，为企业研发投入、产品推广和商业模式探索提供更清晰稳定的政策环境，推动产业从依赖政策支持向依靠市场竞争力平稳过渡。 在制度建设上，今年7月1日起施行的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增加了无人驾驶航空器适航审定的专门规定，为低空经济发展提供了更高层级的法治支撑。何小鹏认为，飞行汽车作为无人驾驶航空器的重要形态之一，其适航审定、安全监管、技术标准等环节与民航规则体系紧密相关。下一步应在法律框架下加快细化配套规则与标准衔接，形成覆盖设计制造、试验验证、运行管理、应急处置等全流程的制度闭环，以标准引领推动产业规范化、规模化发展。 除低空领域外，何小鹏还关注地面交通智能化与智能装备升级。他建议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基础上，推动自动驾驶政策有序从L2向L4演进，逐步明确更高等级自动驾驶车辆的注册、通行与责任划分规则，为技术验证与商业化运营提供制度空间。同时，他提出加快推进高阶智能人形机器人技术突破，面向未来交通枢纽、城市运行与家庭服务等场景，探索人机协同与智能服务新模式，为智慧出行生态提供更多支撑能力。 前景来看，低空经济正从概念培育走向产业竞速。随着法律制度完善、政策工具优化与地方场景开放力度加大，飞行汽车等新产品有望在文旅观光、应急救援、城市通勤与物流配送等场景逐步验证可行性，并在安全监管与商业模式成熟后扩大应用范围。此外，自动驾驶与人形机器人等技术的融合演进，也将推动未来出行从“单一交通工具升级”走向“空地一体、软硬协同、服务集成”的系统性变革。
当飞行汽车从实验室走向更广阔的天空，折射的不仅是单一产业的突破，也是一种新质生产力加速落地的现实路径。在制度创新与技术创新的共同驱动下，如何在安全与发展之间取得平衡、在当下与长远之间做好衔接，考验治理能力。可以预见，随着政策环境优化、市场活力深入释放，这片“空中蓝海”有望成为推动经济转型升级的重要动力，为高质量发展打开更立体的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