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护林员坚守大青山 守护17匹普氏野马的“荒野家园”

问题:珍稀物种回归后的“适应关”与“繁育关” 普氏野马是现存唯一的野生马种——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曾我国野外一度绝迹。自1985年我国启动“野马返乡计划”以来,普氏野马经历迁地保护、种群扩增与试验性放归等阶段。2021年,普氏野马回到其历史分布的重要区域之一——内蒙古大青山。随着种群在新环境落地生根,摆在保护区面前的首要课题,是如何在山地生态条件下帮助其顺利越冬、稳定社群结构并实现可持续繁育,同时尽可能保持其野性,避免形成过度依赖人类的习性。 原因:自然野性与管理边界之间的“拿捏” 一上,普氏野马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和等级秩序,尤其新群体组建和繁殖期,公马争斗风险显著增加。大青山放归初期,马群在争夺领地和交配权时发生激烈冲突,个别公马在打斗中受伤甚至死亡,提示管理必须在“顺其自然”与“避免无谓损失”之间找到科学边界。另一上,山地冬季草场枯黄、积雪覆盖,天然饲草不足,补饲成为提高越冬成活率的重要措施,但补饲频率、投喂方式与人员接触尺度需要精细设计,既要保障营养供给,又要减少对野性恢复的干扰。此外,繁育管理对专业性要求高,从发情识别、分群配种到幼驹观察、疾病防控,都需要长期经验积累。对长期从事护林工作的王俊恒而言,转入“护马”领域起步并不轻松,他通过外出考察、跟随专家培训、建立个体档案等方式补齐短板,实践中逐步掌握马群行为特点与健康评估要点。 影响:一次次“生命课”推动保护机制升级 大青山普氏野马保护工作在推进中经历了遗憾与收获并存的阶段。管理人员在日常监测档案中记录每匹马的个体特征、来源信息和健康状况,“正常”二字背后是对风险的持续警惕。放归初期出现的打斗伤亡,促使管理团队调整策略,逐步优化围栏与分隔措施,降低无序冲突带来的损失。繁育上,2022年迎来首胎生产,管理人员对幼驹吃奶、排便等指标进行高频观察,并邀请兽医参与救治,但首胎幼驹因先天体弱等原因出生第四天夭折。紧随其后的成功产仔,则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监测与护理流程的有效性,也让团队在挫折中形成更成熟的处置预案。总体来看,这些“试错成本”转化为制度与经验:对行为风险的预判更早、对个体差异的识别更细、对疾病与营养的干预更精准。 对策:以科学管理守住“少干预”与“保安全”的底线 当前,大青山普氏野马管护工作正向标准化、精细化推进。 一是强化监测记录与个体识别。通过建立日常监测档案,持续跟踪体况、毛色变化、行为特征与群体关系,为分群管理、繁育安排和医疗处置提供依据。 二是完善冬季补饲与应急保障。针对雪季食物匮乏,实行常态化补饲并在极端天气增加频次,优先保障体弱个体、哺乳母马等关键群体安全越冬。 三是优化分群与设施管理。结合马群争斗规律,在必要时采取隔离或调整围栏布局,减少高强度冲突造成的非自然损失,同时为其保留足够活动空间。 四是提升繁育与疫病防控能力。通过常态培训、引入专业兽医支持、完善处置流程,提高新生幼驹成活率和常见疾病的预警能力。 五是坚持“保持野性”的管理原则。在投喂与巡护中控制接触强度,避免人为“驯化”,让普氏野马在可控环境中逐步恢复适应自然的行为模式。 前景:从“放得回”迈向“留得住、繁得好、走得远” 业内人士指出,普氏野马保护的关键已从“个体引入”转向“种群可持续”。下一阶段,大青山普氏野马工作有望在三上取得突破:其一,随着繁育稳定推进,种群数量与结构逐步优化,为更扩大适应性放归创造条件;其二,通过持续的栖息地修复与草场承载力评估,推动野马与区域生态系统良性互动,实现“物种回归”与“生态修复”同频共振;其三,在科学研究支撑下,加强遗传多样性管理、疾病监测与跨区域协作,为更大尺度的野外种群重建提供数据与经验。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林业人,用退休后的坚守记录着生态保护的日常。在大青山深处,人与自然的相处不靠口号,而体现在每天两次进山补饲、一次次细致的健康观察、一个个通宵守护的夜晚。当古老的野马物种再次奔跑在曾经的山野,这份跨越时间的回归,既是对历史的补偿,也是在为未来留下更可持续的生态底色。王俊恒们的经历也提醒我们,生态保护不仅需要规划与投入,更离不开一线岗位上长期、细致的坚持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