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月,中国云南边境线外头,站着个头发乱糟糟、衣服破破烂烂的“野人”,他拦住了巡逻的队伍。他用哑了嗓子的声音大喊:“终于回来了!”谁能想到,这句自己叫的话,居然是失踪了十三年的解放军后勤兵——黄干宗说出来的。 从那时候往前推到20世纪70年代,越南那边老是打炮,广西和云南的村子经常被袭击。黄干宗老家也没躲过这一劫,乡亲们被炸得重伤的惨样让他很生气。后来村里贴出了民兵的招募启事,他就带着几个同龄人一起报了名。 不过因为没有正规训练过,黄干宗只能去押送粮草和救助伤员。虽然听起来好像挺安全,但在这全民都当兵的战争里,随时都可能出事儿——越南人甚至把毒药下到了水里,新兵们随时都可能踩进陷阱里。 有一回押粮的时候,队伍不小心走进了越南军队设下的埋伏圈。乱哄哄的场面里,黄干宗跟战友走散了。天又黑又亮不了几小时路生了又被越军追得死死的,他只能拼命和一位老乡跑。 跑到一个岔路口时,子弹嗖嗖地飞来,两人不得不分头跑命。黄干宗一脚踩空摔倒了,结果被丛林里藏着的暗棍给砸中了脑袋。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两个越南女兵绑在了树干上:一个又高又活泼叫黎氏萍的是那个高个女兵;一个又矮又内向的是那个矮个的阮氏英。 谁能想到这两个女兵并没有怎么虐待他,反倒是用结结巴巴的中国话不停说:“我们没有恶意。”原来她们是刚满19岁就参军的老兵了。阿萍性格活泼爱说话;阿英比较文静不爱吭声。战争让她们过得很厌倦也怕回去会受罚就躲进了深山里“隐居”。 这两个女人把他打晕后拖进了丛林深处搭了个草棚子住。阿萍负责砍柴;阿英看着他强迫这个男人跟她们一起过日子。两天后简陋的草棚子搭好了;两个月之后他们还烧起了柴火做饭。 到了后来黄干宗才明白:没有野外生存经验的自己根本跑不掉这条路。有一天清晨他决定往“正北”那个方向跑——可他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越跑越离中国远了。 等到力气全都用完了的时候他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阿萍顺着他滴下来的血迹在满是瘴气的树林里找到了他并把他拖回了草棚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两个女人紧紧抱着他取暖告诉他:“连方向都摸不清还想跑?” 这次差点丧命的经历让黄干宗明白过来:这两个女人并非无情只是被战争逼到了绝境没办法才这么做的他开始接受这个现实甚至还和阿萍结为了夫妻;阿英后来也找到了伴侣三个人一起打猎生孩子过起了日子。 有一回打猎的时候黄干宗在草棚旁发现了一个写着汉字的空酒瓶他就守着那个地方几天终于等来了几位中国伐木工伐木工告诉他战争早就结束了现在是和平年代他兴奋得整宿都没睡着觉觉得落叶归根的愿望终于有希望了。 但是现在怎么办呢?这里有老婆孩子也有安稳的生活可是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几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后他决定回国临行前一天晚上他把私藏的食物塞进了背包然后偷偷地离开了部落;阿萍和阿英默默地把他送到了林边连一句话都没留下挽留。 两天两夜的跋涉之后黄干宗来到了中越边境看到了熟悉的山岭村寨还有炊烟他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喊道:“我回来了!”边防战士给他办理手续的时候他反复说:“我不是逃兵我只是迷路了十三年。” 回到老家云南后黄干宗发现未婚妻已经找不到人了但父母还活着两位老人以为儿子早就牺牲了看到活生生的儿子那一刻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场景让邻居乡亲们围观了好久好久。 黄干宗用积蓄开了一家小店维持生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望着店外发呆思考着阿萍和阿英会不会恨自己她们有没有听说和平的消息还有未婚妻现在过得怎么样这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只能把思念埋进夜色里去了。 现在黄干宗的小店还在村口的灯光下亮着微弱的灯光路过的人偶尔能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只要你们都好我就好。” 这十三年在深山里的日子还有那段跨国爱情以及一场迟到的归途他的故事像瘴气一样朦胧却提醒着人们在和平年代里回家才是最奢侈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