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课堂“抬头率”下降与通识课互动不足并存。
某高校旅游学院教师开设《阅读与旅行》通识选修课,长期坚持以阅读、审美与旅行经验为切口,引导学生讨论“有字之书”和“无字之书”。
然而近两年,课堂上学生发言意愿明显减弱,部分学生选课更看重学分与“好过”,对旅行准备、阅读积累等问题回应简单,学习呈现出碎片化、结果导向强的特点。
与此同时,平时作业的原创性与深度也受到冲击,教师在批改中更难看到扎实的读书札记与独立思考。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改变了学习与旅行的“动力结构”。
其一,学业节奏加快与课程压力上升。
白天密集的专业课学习后,晚间公选课被不少学生视为“放松时段”,主动投入讨论的意愿下降。
其二,信息获取路径发生变化。
移动互联网降低了知识触达门槛,也让信息更碎、更快,学生更容易用“搜一搜、看一看”替代系统阅读,用“看攻略”替代自主规划。
其三,算法推荐强化即时满足。
短视频、社交平台以强反馈机制占据注意力,使真实世界的体验被屏幕内容替代,旅行从“理解一座城”转向“完成一张图”。
其四,评价与激励机制仍待优化。
部分选修课在管理与考核上相对宽松,客观上容易让“求稳拿分”成为主导策略,削弱了学生对思辨、表达与方法训练的投入。
影响——不仅是课堂氛围变化,更关乎人才培养质量与社会文化生态。
对学生而言,沉默与依赖工具容易导致表达能力、批判性思维和审美判断的退化,学习被动化、同质化风险上升;对教师而言,教学创新的边际效应被削弱,通识课程的育人价值难以充分释放;对高校而言,通识教育若无法有效回应新媒介环境,将影响学生综合素质培养与校园文化建设。
更值得关注的是,旅行被过度“出片化”“打卡化”后,可能诱发盲目跟风与安全风险,真实体验被压缩,长期回味与文化理解难以沉淀。
对策——以“价值引导+方法训练+制度保障”协同破题。
首先,明确通识课的育人定位,回到“方法论”和“价值观”引导。
课程不应只是知识展示,更应帮助学生建立观察世界、理解他者、审视自我的框架。
其次,优化教学组织,提高参与度与体验感。
可通过主题讨论、阅读圈、旅行案例复盘、现场教学与小组共创等方式,让学生在表达与协作中形成获得感。
再次,完善过程性评价,鼓励原创与深度。
将阅读笔记、课堂发言、项目展示、反思报告等纳入考核,引导学生用持续投入换取成绩,同时对作业的真实性与引用规范提出明确要求。
最后,提升媒介素养教育,帮助学生与算法“保持距离”。
引导学生理解推荐机制、信息筛选与时间管理,让技术服务学习与生活,而非反过来被工具牵引。
前景——通识教育需要在新技术环境中重建“深度能力”。
从课堂反馈看,依然有学生愿意认真学习:有人在课程启发后开展冬季西藏之行,将阅读知识转化为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有来自海外的留学生以更强的好奇心分享在中国的旅行体验,展现出开放、专注与真实感受的力量。
这说明并非年轻人失去兴趣,而是兴趣需要被唤醒、被组织、被正确激励。
随着高校更加重视立德树人、综合素养与实践能力培养,通识课程若能把阅读、旅行、写作与社会观察结合起来,仍有望成为连接知识与生活的重要桥梁。
老张的困境,本质上反映的是高等教育在信息时代面临的共同挑战。
技术是中立的工具,关键在于如何引导学生正确使用。
教育的真正使命,不仅在于传授知识和技能,更在于塑造学生的价值观、培养其独立思考和审美能力。
在这个过程中,教师的角色从知识的单向传递者转变为价值的引导者和思维的启蒙者。
只有当我们重新唤起学生对真实世界的关注、对深度思考的渴望、对美的追求时,高等教育才能真正实现其育人的终极目标。
这需要教师的坚守,也需要整个教育体系的反思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