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那个春夜,皇宫的深宫里,一只漏壶差不多快流干了,香炉里的香也差不多烧没了。

宋神宗那个春夜,皇宫的深宫里,一只漏壶差不多快流干了,香炉里的香也差不多烧没了。王安石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大半夜的心里热乎得厉害。他在那儿琢磨呢,自己这蛰伏了二十六年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从以前大家伙儿都不太搭理他,到现在新皇上这么器重他,他马上就要当那个能定乾坤的宰相啦。这时候外头风一吹,把他的衣角都吹动了,虽然感觉有点冷,但心里却烧得慌。眼前春色虽然好看,但那是在催促着时间快点跑,他越睡不着越是清醒。 月亮慢慢往西边挪,花影也顺着栏杆往上爬,像是条大青蛇。王安石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瞅瞅地上的影子,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这花儿跟着月亮走,那是在步步高升啊!他心想这节奏跟天上的天象一样,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这不也是在进步嘛。这下子睡不着觉也没那么难受了,觉得这黑暗反倒是天亮前最后一层帘子。 你看千年以来最牛的失眠都不叫愁,那是因为知道希望马上就要来了高兴得睡不着。王安石就把这份高兴劲儿都写进诗里了:香烧没了、漏壶流干了、风呼呼吹、花影在动——这全都是心跳的节奏啊。所以这首诗可不就是啥简单的写景诗,那就是一个政治家在深宫里偷着乐的心里话:原来睡不着觉最牛的时候,就是啥也不说就等着高光时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