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艺特地把观众拉到台前，教教大伙儿怎么吆喝，给戏里加点京味儿。2月10日那天，正好是小年，戏剧永恒艺术讲座特意请来了74岁的严燕生，跟大伙儿聊聊过去北京城里那些此起彼伏的叫声。记者方非把这个过程拍了下来。 北京人艺的戏台子上，那份独属于老北京的热闹劲儿一直都在，吆喝声就是那画龙点睛的一笔。上世纪50年代排《龙须沟》那会儿，导演焦菊隐给后台加了小商贩的叫声，想把地地道道的生活气息烘托出来。后来这堆零散的声音慢慢被整理、编成了曲，按时间排开，就成了大家都爱听的《老北京叫卖组曲》。 80年代我刚来北京人艺的时候，老艺术家们那两下子我可是见识了。那叫卖的劲头特别足，“磨剪子嘞戗菜刀”，“冰棍败火”，“茄子黄瓜加扁豆还有点辣青椒”，高低不同的调子让人印象深。集市上的摊贩也各有各的绝活，卖酸梅汤的唱起小曲儿来特好听，“又解渴来又带凉”。相声里常提到的“卖布头”更是透着股子逗乐的劲儿，“气死头场雪不让二路霜”。 除了北京人，当年还有不少山东、河北的人来京城谋生。修皮鞋的带着山东人的直爽劲儿，卖高香的口音里听得出是河北来的。“修皮鞋”的声音刚落，“走臭沟上茅房闻不见臭味儿净闻香”就出来了。到了下午，卖晚报的声音又响起来，“北京晚报”的叫卖声四处都有，男女老少喊得都不一样。 人艺的戏迷里还真有不少藏龙卧虎的。互动的时候好几个人上台学叫得特像，还有一位房山的小伙子说起小时候见过的“换盘子换碗”，严燕生直夸他学得有滋味儿。严老师年纪大了特别盼着年轻人能把这些老民俗接过去。只要用心学就能抓住生活的精彩劲儿。我岁数大了特别希望看到能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把老北京的民俗文化一直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