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这件事本来就没个准头儿,能海上师写的《无常颂》简直就是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今后我肯定得死,这是谁都知道的;可是这日子过着又不死,所以大家心里总是觉得活得挺踏实。”短短十六个字,就像镜子一样照出了我们这帮人早就把死亡给忘光了。死亡就像每天都要来的客人,咱们总用“还早呢”“忙不过来”给它挡在门外,直到它真的拍响了门。 就说这“得”和“失”吧,“就好比夺金牌的人,得和失虽然是两件事,但他肯定只把得到的挂在嘴边,决不会去记自己没得到的。”把目光都锁死在“得到”上,这是凡夫俗子的老毛病;把“失去”当成了背景板,这才是聪明人心里的算盘。只有把死亡当成常态,才能把每天都过成最后一天,而不是拼命在透支未来。 再说说这“执常”和“执断”,“这种不正确的想法会蒙蔽你的正知正念,你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能活很久。”怕死的人老想用什么“长生不老药”来填补恐惧;恋生的人则用“永葆青春”来麻醉自己。抓住一成不变或者抓住绝对断裂这两种陷阱,都是遮挡真相的大幕布,让无常偷偷从缝隙里溜走。 看看所谓的修行,“有的人甚至为了避开修行宁愿丢掉性命。”有人把身体当成了牢房,想拼命往外逃;有人把身体当成了战场,要拼死守护。真正的修行是什么?是把死亡请进道场来,而不是把它关在门外不给见。 说到百年的人生寿命,“人类说自己能活一百岁,可真能活到一百岁的有几个?”数字这东西冷冰冰的,生命才是热乎乎的。虽然听着百年挺长,可那刹那不停的流转早把它碾成了碎片。与其天天计算还剩几天活头,不如算算你的心念——每一个念头都在生灭。 不管你是程序员还是艺术家或者普通路人,“不管是织布的师傅还是被押上刑场的犯人,还有被困在浅水滩的鱼儿,就连电流都一样。”大家都在同一条无常的流水线上跑着呢。织布的、受刑的、小鱼、电流,标签不一样是为了好听点,终点却是一样的。 回头看看这一百年来的日子,“每天都被乱七八糟的事搅得团团转。”白天被会议、消息、外卖切成了碎片,晚上又被梦境、酒精、屏幕给糊弄过去了。看着挺忙的样子其实心里空落落的——等死亡真的来敲门的时候,这些碎片连个回忆都算不上。 病痛、衰老、失去的事谁没碰到过,“多少人一边伤心落泪一边忙着擦眼泪。”真正的慈悲是什么?是提前准备好一条毛巾等着用;而不是等眼泪流成河了才想起去买纸巾。 “清净的好时光有多少呢?”不是人生太短了,而是清醒的时刻太少了。把每一次清醒的片刻都当成礼物收下吧,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能在心里种下一颗解脱的种子。 “死神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它不会发短信也不会打电话更不会提前发个消息通知你。咱们唯一能做的准备就是把家门随时敞开着——心里没有挂碍,来去都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