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3月24日，南京美专举办了一场演讲，主讲人是吕凤子。他给前来学习美术的青年画家们敲了个警钟。他一开口便提醒道：“同学们既然有志向来学习美术，那真是件幸运的事。但更希望大家不要把学美术当作谋生的手段。” 吕凤子的意思很明确，他告诉大家，要是把美术当作一条“终南捷径”，只把“生活欲”放在首位，那么艺术就会从高尚的行为变成普通的工具。一旦普通欲望和高尚欲望颠倒了位置，人的精神天平就会失去平衡，再锐利的观察也会失去深度。 为了让青年画家们明白这个道理，吕凤子先问了一个问题：人生到底为了什么而忙碌？他引导大家先弄清楚“三大欲”。 首先是谋生欲。他举了个例子：一个车夫整天从早到晚不停地干活，满身大汗也不停歇。这样的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答案很直接——为了金钱。如果没有钱，吃的、住的都没着落。物质世界像锁链一样把人牢牢地绑在了跑道上。 接着是生殖欲。衣食无忧后，人们每天还会来夫子庙逛逛、打扮一下自己。为什么呢？孟子早就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当生计只是维持现状时，多余的精力就会流向“繁殖”和“享受”。庙会、花市、摩登服饰都是这种欲望的表现。 然后是艺术欲。在人群中，总有些人不会把精力都放在这些上面。他们跳出血汗的跑道，把苦闷、孤独、瞬间的感动调成永不褪色的颜料。诗人在山水间流连忘返，画家描绘残荷等画面，并不是为了谋生或者传宗接代，而是用艺术给枯燥的人生加点蜜糖。 吕凤子还问了学生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读书？为什么求学？” 大部分人的回答都差不多：“为了将来找工作”，“为了获得更好的技能来应对环境”。当生活欲成为最重要的目标时，艺术教育就失去了土壤。 吕凤子提醒学生们：艺术不是捷径而是另一种生计——一种让灵魂不干涸、让创造不息的生计。 吕凤子在演讲中提到了孟子、荀子还有告子。他们对人性有不同看法：孟子认为人性本善；荀子认为人性本恶；告子则觉得人性无善无不善。虽然他们争论了千年，但得出了相同结论——人性是一体的，只是方向不同。 吕凤子总结说：“无论是工笔画还是写意画都是心灵的映射。”他说：“工笔画像细致入微地描绘物体表面一样宁静。”“而写意画则像抓住粗略形象那样雄壮有力。” 最后吕凤子给学生们提了三点建议： 第一点是认清自己内心深处的各种欲望；第二点是守护内心那份敏感；第三点是让画笔自由地舞动起来。 这场演讲让学生们对艺术与生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九十年后重读这段文字仍然能感受到那份对纯粹艺术守护的执拗精神。 愿每一个拿起画笔的人都记住：不要为生活而学美术，而是让美术成为更好的生活方式。 1923年3月24日这一天的演讲结束后留下了许多思考给后来人：把演讲写在纸上可以流传久远；把思考留在路上才能真正指引方向。 所以每当提起这段历史时总能让人想起那个执着于纯粹艺术的老者——吕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