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博物院里有两件宝贝,一个是元代的,另一个是明代的,都是一等一的好书法。1627年,张瑞图写了一首李白的诗,名字叫《书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诗册》。他写字的时候特奔放,像疯了一样。李白那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写得特别有骨气。张瑞图的笔锋凌厉,字写得很险峻,看起来特大气。这件东西作于天启七年,也就是1627年。 再看另一件元代的作品——沈右的《同过帖》。这信写得特别亲切,是写给一个叫寓斋的朋友的。沈右跟朋友约好一起拜访可久公,结果他半路折回笠泽了,没赶上。分开才十几天,他就开始想人家了,信也跟着来了。沈右在信里提了两件事:一是找了个老师敬初先生给孩子上学;二是托朋友借叶知州相公的《玉海》。他还专门在信里解释了一下借书的事儿。 沈右的字学的是欧阳询和赵孟頫,看起来挺秀气又有骨力。这张纸只有三十多厘米高、四十厘米宽,写得密密实实的。这张信不仅是信札的代表作,也是一扇窗口,能让我们看到元代江南文人是怎么通过写信交流的。 从沈右这张温润内敛的信到张瑞图这张狂放不羁的诗册,跨越了快三百年的时间。前者是通过日常小事看人情世故,后者是通过狂草来抒发感情。一件藏在故宫博物院里,一件被荣宝斋珍藏着。它们就像两个时代的影子。 不管是沈右的“遒媚古澹”还是张瑞图的“奇崛方折”,都告诉我们:书法不光是技巧活儿,更是人的精神和时代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