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资源开发强度上升,与生态脆弱区承载力不足的矛盾更加突出;我国能源资源分布与生态环境条件存明显错位,许多矿产、油气和重大工程集中在高寒高海拔、荒漠化边缘、深切割山区等敏感区域。传统粗放式开发容易引发地表扰动、扬尘扩散、水土流失、碳排放增加等问题,再加上极端天气增多、生态恢复周期长,生态修复和绿色低碳转型面临更高要求、更严约束。 原因:绿色转型进入“硬约束”阶段,推动技术和治理方式同步升级。一上,“双碳”目标和生态文明建设持续推进,矿山、化工、交通、管网等行业能耗与排放管控趋严,生态保护红线、环境准入和全生命周期管理要求更加清晰;另一方面,资源安全、能源安全仍是现实需求,开发与保护必须统筹:既要保障供给,也要尽量降低对土地、水体和生物多样性的影响。这个背景下,通过技术创新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以系统治理推动生态恢复,成为央企必须解决的关键课题。 影响:绿色开发与生态修复并行推进,正在形成可复制的综合效益。一是开发方式加快向“少扰动、低排放”转变。以中核新疆矿业为例,地浸采铀技术实现“不破土、不挖矿”的开采,减少地表破坏和废物排放,推动矿区管理更加绿色规范。国家能源集团在内蒙古乌海等地建设透明地质保障系统,以多源数据融合提升地质预报精度和测量效率,让复杂地质条件下的开采更可控、更安全。二是装备升级与能源结构调整带来减排增效。中国五矿在黑龙江极寒地区探索“电动矿卡+换电站”模式,减少化石能源消耗并降低碳排放;同时复绿投入和复绿面积持续增长,推动“黑矿山”向“绿矿山”转变。三是高原与山区勘探建设更强调“精准”和“生态友好”。中国建材地勘系统在青藏高原推进“一张图”综合找矿与数据集成,提升浅覆盖区探测能力,在提高勘查效率的同时减少重复踏勘对脆弱生态的扰动。中国铁建铁一院构建“天空地一体化”勘察技术体系,破解高原艰险山区铁路勘察难题,为重大工程的风险预判、线路优化与生态避让提供支撑。四是工业节能与生态治理的协同效益逐步显现。兵器工业集团涉及的单位对高耗能尿素装置实施节能改造,在稳定产能的同时显著降低天然气消耗和二氧化碳排放,为传统高耗能行业提供可复制的节能路径。 对策:从单点治理转向系统推进,形成“开发—修复—管护—监测”闭环。多地实践显示,绿色转型不能只停留在个别项目的末端处理,而要贯穿规划设计、施工运行、退役修复全过程。其一,推动绿色勘查与绿色开采标准化,强化源头减量。冶金地质总局等单位在高海拔深切割地形区探索航空物探、遥感等绿色勘查方法,并在金矿基地构建“采—选—治—填”循环闭环,降低固废和尾矿带来的长期环境压力。其二,强化生态修复的“工程+生物”组合治理。在西藏拉萨南北山绿化工程中,中国石化西藏石油等单位应用“石头围堰+鱼鳞坑”等固土保水技术,提高高原造林成活率;中国华能在海拔4100米、陡坡区域开展攻坚式绿化,植被恢复带动珍稀野生动物回归,体现生态修复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协同。其三,加强沙漠边缘与通道工程防护体系建设。国家管网在管道沿线探索“机械填埋+植物固沙+草袋固沙”综合模式,构建锁边防护带,提高重大基础设施抵御风沙侵蚀的能力。其四,推进土地整治与节水灌溉,兼顾生态修复与民生增收。中国融通集团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推进沙化地整治与农田改造,探索在资源环境约束下实现稳产高产的路径。其五,强化数字化、网络化赋能生态治理。中国电信新疆公司推进5G网络与“天空地一体”治理体系建设,为无人机巡护、数据回传和精准管护提供条件,提升治沙与管护的精细化水平。 前景:央企绿色实践将从“示范”走向“规模化”,关键在制度、技术与金融协同。面向“十五五”及更长周期,绿色开发、生态修复与能源转型将更聚焦三上:一是以科技创新降低单位资源消耗与单位产出的生态成本,推动透明矿井、智能勘查、清洁运输和循环利用深入普及;二是以全生命周期管理提升治理韧性,从“修复一片”升级为“管护一域”,在高原、荒漠和矿区建立更稳定的监测评估与长期管护机制;三是以市场化机制引导更多绿色投入,通过绿色金融、碳资产管理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增强持续修复与长期运营的内生动力。随着重大生态工程与能源基础设施同步推进,央企在保障国家战略安全的同时,也将承担更多生态守护与示范任务。
把资源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不能以牺牲生态为代价。各地实践表明,绿色转型不是“减速”,而是通过技术进步和治理升级实现更可持续的增长。央企在广袤山河间不断“多添一抹绿”的探索,既是对国家战略的落实,也为资源型地区走出一条兼顾安全、效率与生态的现代化路径提供了现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