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2007年,辽宁人肯定忘不了那年正月十五下的那一场雪。记得那时候有句民谣说“正月十五雪打灯”,本来是个好兆头,可谁成想,这雪一落下来,瞬间就让所有人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花灯刚亮,雪花就漫天飘下来,本以为会给夜晚添点浪漫色彩,结果在辽宁这地界变成了五十年都难得一遇的大灾难。 对很多辽宁人来说,“雪打灯”早就不只是一句顺口溜了,那是心里的一个警报器。那天晚上雪不仅打了花灯,也打在了人身上——打乱了大伙儿的日子、搞坏了交通、也把回家的路给断了。 我记得那时候积雪特别深,最深的地方直接能拿米尺去量。北风裹着雪粒像刀片一样扫过大街小巷,有些避风的角落轿车被埋到了车顶。环卫工人只能把雪堆到两边去堆成一道雪墙,人站在马路中间一下子就被四周的积雪给围住了。 高速公路口、立交桥还有背阴的小巷子里头,一辆接一辆的汽车都熄火了。司机们只好下车清雪、搭电、互相帮忙推车,这长长的队伍弯弯曲曲地排起来。有人开玩笑说:“那天不是堵车,是人和车在搞集体晨练。” 公交车要么趴窝开不动了,要么就排着长队等着天亮。有些人干脆把汤圆当成午饭吃了填肚子继续等车;还有些人卷铺盖走路回家——雪再厚也厚不过对家的念想。 城市的主干道都变成了溜冰场,小巷子直接成了雪道。自行车、电动车东倒西歪到处都是;就连最粗壮的大树都被压断了树枝。铲车、翻斗车连夜出来铲雪的轰鸣声盖过了风雪声也盖住了城市的吵闹。 这场大雪封城封了整整三天三夜。环卫工人连轴转不停地干,才把这座城市从雪堆里“刨”了出来。等到第一辆公交车重新开动、第一条街道露出柏油、第一盏花灯再次点亮的时候大家才回过神来:原来“正月十五”这四个字还能让人心里这么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