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2016年,石卷市市长龟山纮下了决心:“咱把大川小学的样子原样保留着,”他对着媒体说,“因为它是最好的防灾教材,能让后人亲眼看到地震和海啸的可怕。”于是校舍没有拆掉,成了个活着的警示牌。现在遗址对面立起了“大川震灾传承馆”,周围的地方以后会被改成防灾主题公园。公园里有通往山顶的逃生通道、8.6米高的模拟水墙,还有用玻璃钢做的倒塌教室。这些设计都想让人用身体记住灾难有多快。 就在10年前的3月9日下午2点46分,宫城县发生了里氏9.0级的大地震。谁能想到呢?原本在北上川入海口上游4公里的大川小学,本该是个安全的“口袋”地形——山在南、海在北。可因为过去百年都没出事,这就给忽略了。后来那块说明牌写得很明白:地震过去51分钟,海啸才到;留给师生的逃生时间其实很短。 那天的警报响了没多久,全校师生就跑到了操场。当时那位幸存的老师说,他刚喊完“原地待命”,海啸警报就跟着来了。师生们转身想往山上跑,“结果”就被突如其来的大浪给拦住了。“要是当时直接往上跑,”这位老师很懊悔,“也许80多条生命就能保住。”现在这句话成了所有防灾教育的核心。 当时小林是志愿者,“希望来这儿的人能把恐惧变成行动。”他参与过灾后清理;还有个叫小川的大学生,他是从新潟来的,“咱们那边也是海边,”他说,“要是能提前修条通往后山的路,悲剧就不会发生。”这些参观者都把教训带回了家乡。 其实就算没发生那次地震,“樱花前线”也早就过去了。那天校园里到处都是樱花。谁也想不到巨浪会直接拍在南侧山体的半山腰上。“如果能早一步登上山顶,”现在想想真的很可惜,“这场悲剧本来可以改写。”现在遗址里到处都是前来献花的人。新华社记者冮冶拍下了当时的画面:山上离学校很近;再看新华社记者杜潇逸的照片——大川小学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