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山阴:六旬长城守护者47年坚守,用脚步丈量文化遗产保护之路

问题——风化与人流叠加考验遗址安全 寒冬时节,山阴县新广武一带风力强劲,雪后融冻频繁;修筑于明洪武年间的广武明长城,因地处山脊、迎风面广,夯土流失、砖体风化、局部滑坡等风险长期存。春节假期临近,游客增多带来的踩踏、攀爬、垃圾堆积等不确定因素,也对古遗址的承载能力提出新要求。如何在“看得见的热度”与“守得住的底线”之间取得平衡,成为当地文物保护工作的现实课题。 原因——自然侵蚀累积与早期基础薄弱并存 业内人士指出,长城类遗址多处于露天环境,最易受冻融循环、降雨冲刷和大风侵蚀影响。敌楼、墙体的排水孔道一旦堵塞,回暖后融雪渗入内部,会加速结构松散与空鼓,形成隐蔽性病害。此外,早些年长城保护力量相对薄弱,专业监测手段有限,依靠人工巡查与经验判断为主,难以实现全时段、精细化预警。广武明长城之所以仍较完整,既得益于历史条件与地形相对封闭,也离不开基层守护者日复一日的“笨功夫”。 影响——文物安全与地方发展同频共振 守护长城不仅是保护历史记忆,也关乎地方发展韧性。近年来,广武明长城凭借“原貌感强、连贯度高”的特色,逐渐成为游客打卡目的地,周边旅游步道、游客服务设施健全,村庄开办农家乐和小餐馆,带动小杂粮等本地产品消费,形成“遗址带动—产业跟进—村庄增收”的链条。同时,遗址保护压力同步上升:游客体验需求增长,要求更完善的引导与管理;而一旦发生坍塌、滑坡等险情,不仅文物本体受损,也将影响公众安全与目的地形象。可见,长城保护的成效,正在转化为文化认同与经济活力的双重变量。 对策——从“一人一段路”到制度化、专业化守护 在广武明长城,基层保护员的日常巡查仍是第一道防线。69岁的尹成武在山脊线上行走多年,重点盯防裂缝扩展、墙根水毁、敌楼排水、顶面杂草与积雪等隐患,并通过拍照、记录、上报形成闭环。早在上世纪70年代末,他曾凭一根皮尺、一盘米绳逐段测量墙体与敌楼数据,将“摸清家底”作为保护起点。如今,当地保护员队伍已扩充至15人,分段值守,巡查频次与记录规范不断加强,经验也通过“传帮带”方式在一线延续。 面向更高标准的保护需求,当地亟须在三上持续发力:一是完善风险清单与分级处置机制,将易发点位纳入重点监测,形成季节性专项巡护方案;二是推进科学保护与最小干预理念,针对排水系统、松动砖体、夯土流失等病害开展有针对性的修缮与加固,避免不当修复造成二次伤害;三是把游客管理前置到入口与动线,强化标识引导、文明提示与承载量控制,必要时对脆弱区段采取限流、封闭轮休等措施,以管理手段替代“事后补救”。 前景——在保护优先中释放长城文化价值 随着公众文化遗产保护意识提升,“到长城去”的热情不断增长。广武明长城的未来,不在于简单追求人流规模,而在于坚持保护优先、合理利用,让遗址以更安全、更可持续的方式融入现代生活。业内预计,伴随保护队伍专业化、监测手段精细化、文旅产品规范化,长城文化的传播将从“看风景”逐步走向“读历史”“懂规则”,游客体验也将从打卡式转向沉浸式、学习型。对地方而言,这既是产业升级的机会,更是守住文化根脉、塑造长期竞争力的路径。

从青年到白发,尹成武用脚步丈量的不只是5033米城墙,更是文化遗产代际传承的坐标。当古老边墙与乡村发展相互促进,“守护者”的故事提示我们:文物保护既要与时间较量,也是在守护文明。随着《“十四五”文化保护传承利用工程实施方案》落地,“活化利用”将打开更多空间——让历史遗迹在被妥善守护的前提下焕发新生,也为乡土发展注入更持久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