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教授郑维敏的“系统思维”

1985年的时候,郑维敏就提议要搞个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交叉的研究中心,他早就看出了学科融合是以后的大趋势。这位清华大学自动化系的教授真是个厉害角色,一生换了好几个研究方向:电机工程、自动控制、系统工程,最后还干起了农业生物系统。每次他搞转向,都跟国家当时需要啥特别契合。 上世纪60年代初那阵子,咱们国家的钢铁工业被技术封锁搞得挺难受。苏联专家前脚刚从首钢撤走,留下了一台300毫米的小型连轧机,结果因为控制系统不稳定,轧出来的钢材合格率还不到三成。当时在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教书的郑维敏带着团队立马就跑去生产一线了。他们在机器轰鸣声里搭了个临时实验室,硬是在那个不怎么安全的主电室里待着做试验。 搞了几百次现场测试后,他们发现这连轧机老是振荡的问题,跟郑维敏早年在英国留学时研究的电机稳定性理论挺有关系。他就把频域分析法这招给用上了,把那些高深的控制理论变成了工人能看懂的操作规程。这一招太神了,直接让这条“瘫痪”的生产线又能动起来了。不仅当年帮国家挽回了不少损失,更重要的是给咱们的工业自动化自主创新打下了底子。 郑维敏这人的视野可宽了,从来不在一个坑里死磕。到了1994年国际上都在操心中国粮食安全的时候,已经快70岁的他又敏锐地察觉到了系统工程在农业里的用处。他带着团队跑到河北唐海县的试验田里蹲着观察水稻生长的数据。经过三年的时间折腾模型和数据分析,他们终于搞出了第一个水稻育种咨询计算系统。以前都是靠经验瞎碰运气种地,现在有了这套系统就能算出结果了。 从钢铁到水稻的转变体现了他那种“系统思维”。在他眼里不管是机器震动还是基因遗传都是需要优化的动态系统。他在书里提到的那个“系统耦合”理论特别有道理:社会需求、技术突破和学科发展其实是相互促进的。 看看他的这一辈子就知道了什么叫“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直到今天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不仅有理论还有一套科研范式:就是要把个人的学术追求跟国家的发展拧成一股绳,解决实际问题的时候顺便推动理论创新。这种面向需求、跨界融合的精神现在还在激励着新一代搞科研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