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治理越向下,越要靠组织体系把力量拧成一股绳。
对不少城市社区和乡村地区而言,居民诉求多元、公共服务供给不均、老旧小区治理难、部门协同不顺畅等问题,往往集中体现在“最后一公里”:小区无人管、设施老化无人修、矛盾纠纷无人解、突发情况响应慢。
如何把公共管理和公共服务真正落到群众身边,考验基层治理的组织力、执行力与持续力。
从宛城区的实践看,上述问题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治理单元与服务资源之间存在错位:治理半径过大,信息收集不够及时;条块分割导致部门各自为战,责任链条容易断裂;群众参与不足,公共事务缺少稳定的协商机制;同时,老旧小区、农村分散居住区在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方面历史欠账较多,一旦叠加人口流动、老龄化加深等因素,矛盾易发多发。
针对这些堵点,宛城区把党建引领作为破题的“主引擎”,以网格作为承载治理与服务的“最小单元”,推动组织体系与治理体系同向发力。
当地探索构建“区—街道—社区—网格”四级联动机制,并将党组织链条延伸至网格、楼栋(片区)等基层末端,通过党员中心户、网格党小组等形式,把组织优势转化为动员优势和服务优势。
与此同时,推动3600余名在职党员参与“双报到”,与网格长、专兼职网格员、党员志愿者形成协同,强化日常走访、问题收集与群众工作,努力实现“人在格中走、事在格中办”。
在治理单元上,宛城区按照“规模适度、界限清晰、无缝覆盖、便于管理”的思路,结合人口、地域、资源分布等因素优化网格设置,形成城市、农村与专属网格相衔接的治理格局,并建立“网格员巡查—指挥中心调度—部门处置”的闭环流程,增强发现问题、交办问题、解决问题的时效性和可追溯性。
与以往“层层转办、久拖不决”不同,闭环机制强调节点清晰、责任明确,促使问题处置从“被动响应”向“主动治理”转变。
为破解“单打独斗”的难题,当地还强调多元共治,把职能部门、社会组织等力量引入网格,通过“镇街吹哨、部门报到”等方式,提高跨部门协同效率。
同时建立“网格议事会”等协商机制,让群众由旁观者变为参与者、建设者。
红泥湾镇常孟营村有网格接到道路未硬化反映后,网格员调研上报并启动联动机制,多部门协同推进,仅用约1个月完成硬化;仲景街道部分社区通过议事协商,重修拓宽破损路面,回应群众关切。
这类案例表明,把协商平台嵌入网格,有利于把诉求摸得更准、把方案议得更实、把资金用在刀刃上。
网格治理的成效最终要体现在民生温度上。
宛城区将服务资源下沉到网格,以“网格发现—站点响应—多元共治—居民评议”为路径,推进便民服务体系建设,探索打造“15分钟便民服务圈”,并以规范化社区、日间照料中心、文化体育场地等设施为支撑,联动卫生服务机构开展健康服务,补齐公共服务短板。
在一些社区,多功能联络站把健康守护、就业培训、纠纷调解等功能集成到群众家门口:既通过传统方式解决老人就医不便等现实难题,也通过就业赋能帮助困难群体增强自我发展能力。
与此同时,围绕“一老一小一困”等重点群体,推动常态化走访关爱与邻里互助机制,提升基层治理的精细度与人情味。
从影响层面看,网格化治理一方面提升了问题处置效率,推动一批群众反映强烈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事项落地见效;另一方面也在重塑基层治理方式——把“事后处置”更多转向“前端预防”,把“行政推动”更多转向“协商共治”。
数据显示,今年7月以来,当地通过网格渠道解决群众诉求290余件并实现办结,这体现出网格体系在信息汇集、快速响应和责任落实方面的治理效能。
更重要的是,通过党员下沉、群众参与、部门协同等机制,基层治理由“点上突破”逐步走向“系统提升”。
但也应看到,网格治理要行稳致远,关键在于机制常态化与能力现代化。
下一步可在三方面持续用力:其一,进一步优化网格职责边界和权责匹配,避免“网格什么都管、结果什么都难管”;其二,强化专业化队伍建设与培训支持,提高网格员在矛盾调解、应急处置、社会救助等方面的综合能力;其三,完善数据共享与智能调度手段,在依法合规前提下提升事件流转效率和风险预警能力,同时健全群众评议与监督机制,以满意度倒逼服务质量提升。
面向前景,随着城市更新推进、人口结构变化以及群众对公共服务品质要求不断提高,基层治理将更加需要“小切口、常态化、可持续”的治理工具。
宛城区以党建引领网格治理的探索,为把治理资源精准投向基层末梢、把服务触角延伸到群众身边提供了可借鉴路径。
能否持续巩固成效,取决于组织体系是否更牢、协同机制是否更顺、公共服务是否更均衡、群众参与是否更深。
从“尘土路”到“民心路”,从“无人管”到“同心治”,宛城区的实践表明,基层治理的核心在于以制度创新激活内生动力。
当党建红线串联起千条网格,服务的温度便能直抵人心,这正是新时代“枫桥经验”的生动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