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坡公园里,清晨的阳光把草木染成了金色。我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慢悠悠地走在花丛树林之间,不时抬头看看红艳的贴梗海棠、粉红的垂丝海棠和梨花、李花、苹果花,心情格外闲适。突然,我发现了一株与众不同的树。它的树干有五厘米粗,高约四米,树枝散在空中,看起来有些怪异。不过仔细一看,枝条上还挂着芽孢,等待着春日的阳光雨露滋润。它的树干中部折了好几处弯儿,一看就知道是人工把它弄成这样的。那些弯弯曲曲的铁丝还缠绕在树干上,似乎在诉说着它的过去。 我猜这株树以前是被人当成景观树种在某个地方的。刚开始的时候,主人可能想把它塑造成某种特定的形状,结果没成功,就把它移栽到了公园的角落里。这株树好像有些不甘寂寞,它努力地生长着,试图修复身上的伤痕。虽然它现在的样子很奇怪,但它依然在默默地吸收着日月精华,疗愈自己的伤痛。 在公园里的花木丛中,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些园艺师本来是想把它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这株树却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拒绝了这种安排。它不想要漂亮的外衣和痛苦的折磨,它只想做回自己。为了不被丢弃在垃圾桶里,它拼命地吸收养分和能量,最终长成了现在这个既不会死亡也不会被丢弃的畸树。 虽然它现在还没完全解脱出来,但那些生锈的铁丝可能有一天会变成它的战甲,帮助它抵御外界的风霜雨雪。唐代晚期诗人曹松曾经写过一首诗叫《僧院松》,里面写到松树虽然长得奇形怪状却依然生命力旺盛。眼前这株畸树虽然没有冲天之势,却也在泥土里深深扎根拼命活着。至于它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作者郭凤英写下了这首诗《畸树》,由朱阳夏朗读出来。“在这片花木林里,它处变不惊,在这里静静地吸收日月精华带着一身伤疗愈一身伤即使活成了一株畸树那又何妨。”这就是它的心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