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唐朝长安,真的就是个“地球村”。波斯人在那儿当官,突厥人赶着骆驼不分昼夜往长安跑,日本遣唐使也是船帆飘飘,大家一块儿凑在一块儿热闹着呢。那时候国门大开,外头的吃食一点儿没费劲就溜进了长安的大街小巷。咱们现在就顺着诗人写的字和史书里的零星记载,把这段让人垂涎三尺的“胡风”美食故事,一点点嚼烂说给大家听。 你肯定没见过这么大个饼!那是“胡饼”,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馕。汉朝那会儿它就跟着驼队进了中原地界。到了唐朝,更是直接变成了老百姓的早点。书里说它是“溲面使合并”,白居易写得更直接:“面脆油香新出炉”。 羊肉馅的“古楼子”简直把胡饼的水平顶到了天花板。一斤羊肉一层层铺在饼皮里,中间撒点花椒豆豉、再抹上酥油送进炉子里烤。等到半熟的时候,肉汁顺着饼边流出来。咬上一口外酥里嫩,羊香味儿混着芝麻味儿在嘴里炸开,实在是太香了!难怪那时候《唐语林》里讲,“豪家”吃饭要是没有这饼,根本高兴不起来。 还有这“胡麻饭”,故事可老长老长了。《太平广记》里讲刘晨、阮肇到天台山遇着神仙,神仙请他们吃的就是胡麻饭。从那以后只要是带“胡麻”俩字的菜,都被看成了神仙吃的东西。 不过具体怎么做倒是失传了,不过唐朝人照样天天吃:有拌粥的、熬油的、蒸饭的。唐诗里“香饭进胡麻”“百花先酝能留客”这两句总出现,说明它以前是请客吃饭最后一道压轴的主食。 再来说说蔬菜。丝绸之路不光运金银财宝,也把不少种子带过来了。 菠菜那时候叫“菠稜”,红蓝色的果实炒熟了能给饭菜提味儿,《北户录》一写出来,上流社会都抢着去尝尝鲜; 茄子在《神仙记》里叫“五茄”,杜甫诗里说“珍蔬折五茄”,说明它已经成了家里的常菜; 莴苣更接地气,杜甫自己在堂下种了两席子小畦,二十来天就能上桌吃。 还有旱芹叫“胡芹”,味道虽然有点苦但回甘很足。魏徵一顿饭能吃下三杯醋芹下饭,可见大伙儿有多爱吃它。 水果也有“胡”味哦! 康国进贡来的黄桃长得像鹅蛋那么大,颜色像黄金一样金灿灿的。唐太宗把它种到御花园里以后就慢慢变成了大家都吃得起的东西; 波斯枣颜色像砂糖一样甜软好吃。八世纪的时候人们就发现它能补中益气了。 虽说这些水果很贵,但还是让长安的冬天桌子上第一次摆满了像热带阳光一样的味道。 吃肉方面也豪放得很! 少数民族迁过来不光带来了草原的风气,还带来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放劲儿。 唐玄宗让射生官当场射死鹿取血来煎鹿肠赐给安禄山吃; 骆驼肉被烤得外焦里嫩香味儿直冲天灵盖; 李白那句“烹羊宰牛且为乐”更是把胡食的粗犷劲儿推到了极限。 当皇帝都开始接受这种“野蛮”吃法的时候,全国上下也就跟着这么吃了。 最让人惊喜的是乳制品! 游牧民族弄来的酥酪让长安第一次尝到了“半凝固的奶油”的味道。 庐江郡直接把酥油当作土产进贡给朝廷; 韩愈用“天街小雨润如酥”来形容春雨的时候,顺便把那种奶香味儿写进了诗句里。 从草原一直到长安的大街小巷里都能看到酥酪和茶汤摆上了早餐桌头也跟着进了唐诗的韵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