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画和人生的关系讲得透透

老田是个讲究人,他出生在1968年的山东淄博。他在天津美术学院念过书,跟着李孝萱老师学画画,后来又去了北京荣宝斋画院,跟着陈绶祥老师研修理论,再后来又转到刘曦林教授工作室。别看他现在头衔一大堆,是九三学社淄博市委员会艺术专业委员会的会长,也是中壹(北京)茶画艺术研究院的院长,还是山东省茶文化协会的副会长,不过他自己平时最爱说的还是“画家、茶人、写字人”。 他在2014年给中国出了好几卷《田耘茶画》,还有跟侯军、朱德玲、侯悦斯合著的《诗意丹青》,《佛说》、《子曰》也在案头上呢。论文方面他也没闲着,像《论茶为国饮》、《中外茶艺术的历史展示》、《茶境无边——关于中国茶画艺术》这种文章他也写了不少,把茶、画和人生的关系讲得透透的。 推门进他的“不比堂”,屋里挂着古铜色的灯罩,上面写着“敬、静、净、境”四个字。老田说:“要想造出这种境界,心里得过三关。”他就用茶汤来通关——一碗茶,一本书,一曲琴,一片叶子在杯子底翻来覆去的。他说这就像人生:先是苦的,然后慢慢甜了,最后淡了,跟喝茶一个道理。 老田把“不比”挂在墙上,意思是别跟别人比也别争。他喝茶就像是跟自己说话:年轻人像刚泡的茶一样苦;中年人像第二泡那样甜;老年人就像第三泡那样淡。他觉得淡到没味道才是最好的味道。 他常把这段经历折进茶里:叶芽刚展开的时候水火交融得很厉害得忍着;汤色透了之后就什么都能容下了;等到叶都成沫的时候我就和茶融成一体了。这套道理也能用在人生上:先学会忍气吞声,再学会包容万物,最后就会和世界融为一体了。 到了下午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烟雾缭绕的,有人来他就端出一壶新茶喝;没人他自己也挺自在的。他说禅心不是坐出来的而是泡出来的——叶和水一碰面那一瞬间的浮沉变化就像心和世界和解了一样。 他在画里种茶在茶里种月;在纸上写禅在禅里写自己。一炷香、一幅画、一曲琴……他把这种和谐的大境界留在了杯底也留在了观众心里。原来所谓人生也就是一杯茶从滚烫到变凉的距离;所谓禅意也就是一片树叶从树梢掉落到杯子底的旅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