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传媒网】陕西的“义仓”

在咱们中国的柞水,原本有个存放粮食的地方,叫“义仓”,最早就是为了防备闹饥荒而设的。道光四年,也就是1824年,当地的老百姓自发捐出了三千多石杂粮,想着以后荒年能有个保障。可惜后来战火连天,粮仓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烧毁了。同治二年,1863年的八月份,好歹给福镇军和孝义营的士兵提供了一些粮食。到了光绪三年,1877年,一位同知把这事汇报给了抚宪谭公钟麟,结果官府免了大家的粮款。虽然这个粮仓最后化成了一片焦土,但“自救”的观念却一直留在了老百姓心里。 当时政府也有自己的粮仓,叫“常平仓”,用来调节粮价和平抑物价。同治元年,1862年四月初七,太平天国的起义军攻破了县城,把常平仓也烧了。存的粮食到现在都没补上。这也说明,不管是政府还是老百姓存的粮食,碰到战乱都很脆弱,制度再严也扛不住一把大火。 到了咸丰七年,1857年,柞水的士绅们又聚在一起捐粮,本来准备了两千多石京斗粮。可惜没多久又被贼人烧毁了。光绪三年的时候,同知又给谭公写了信求情免了债。这两次免债看起来很无奈,但实际上悄悄地把“自救”的担子从政府那边推给了乡绅和宗族,甚至是每家每户。“同善”这个名字也就这么在当地扎下了根。 到了光绪新政的时候,大家开始接力捐赠。光绪元年同知赵鑑带头劝捐了两千多石杂粮;光绪四年遇到了灾荒就把这些粮分给了穷人;光绪六年同知陈景修又换了一批稻谷和荞麦;之后唐沛霖、常毓坤也陆续捐了不少。八年时间里捐了四次粮食还换了三次品种,官方统计的数据是五千二百六十九石多稻谷。 这五千二百多石稻谷没堆在一个地方,而是分散在三十一个小仓库里。每个村子捐的粮还存放在自己的村里,只有僧儿凹村的附存在了太白庙村,北沟和康家栲栳村的附存在了皂河沟村,延安坪村的附存在了贾家坪村。官方报表只看数字就行,但老百姓心里记得很清楚这些粮仓到底在什么地方。这种“就近存、就近取”的做法让救灾变得更方便了。 火烧毁不了房子也烧不毁老百姓自救的信念;官府可以免掉债款但免不掉大家一层一层接力的劲头。柞水从义仓变成同善仓的过程告诉我们:制度要是想长久地运行下去就得长在老百姓的心里;政府能帮忙调控但最后出钱出力的还是乡民;宗族能把大家聚在一起凑钱但具体执行还得靠每家每户去做。当救荒不再只是“等靠要”,而是“自己动手”,粮食就变得有温度了制度也才有了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