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尽美亭一直逛到桃花洞,这一路可真是活生生的山水长卷,把仙居的文人雅集全都摊开了给你看

从尽美亭一直逛到桃花洞,这一路可真是活生生的山水长卷,把仙居的文人雅集全都摊开了给你看。说到咱仙居的文人群体成型,那得倒回到北宋庆历、皇祐那会儿,福建人陈襄在这儿当政,把县学给扩宽了,招了一堆学生,这才算是给这片山水打下了系统的文教底子。邑里的吕逢时第一个投到他门下,后来还进了太学,成了“好学”的活招牌,从那以后,读书的弦歌就没停过。 福应山就在县城东门外,旁边白水溪绕着山脚淌。风水先生觉得这山头像是龙的脑袋,大家就在山顶盖了个浮屠,起名叫尽美亭。翻翻《嘉定赤城志》你就能看到,亭子下面岩壑幽深,虬松古柏遮天蔽日,简直就是天然的春游去处。到了宋绍圣元年,通判庞元中给它换了个“尽美”的新名字,黄岩县令张景韶还专门写文章夸赞说:“仙居最美的风景在山里头,福应山最美的地方就在这亭子里。”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官老爷游玩的地方,也是县学孩子们春游的台子。庞元中、杨崈这些人都常跑来这儿转悠。 到了南宋以后,大家的眼光慢慢往北移了。南峰山因为有座山峰朝南耸立,被朱熹叫做“安洲第一山”。山上佛塔高耸入云,桃花洞、兴道院、涵清亭、蓝光轩、趋稼轩、采芝亭、济美亭这些建筑多得数不清,成了全县最火的打卡点。吴谅、张次贤这些人留下了好些首“同友玩月”的诗,硬是把南峰山变成了大家搞雅集的主场。张次贤写的那几句序词特别有意思:“丢掉官服回老家了,田间的老伙伴还能约上;拄着拐杖去踏青吧,洞口的仙踪还在等着寻呢……美人不再回来了,好的聚会可太难碰到了。”短短几句话就把“对着酒盟誓、拿明月当朋友”的文人情怀写绝了。 南峰山的雅集可没因为宋朝灭亡就散了伙。明清两代那些写诗的人越来越多了,吴时来、蒋中和、张堂赏、徐世荫、王恋枝、陈梦元、张石麟、张相隐、朱亢宗这些人都在这儿和诗。最离谱的要数明时的知县陈起龙——他在桃花洞里弄了十几艘画舫(也就是游船),吹拉弹唱热闹极了。结果喝得太猛,他自己就把自己喝死在任上了。不过风流韵事还在继续呢!《康熙仙居县志》里说:“王魏胜、朱芬他们春天去浮石园赏完李花后,肯定要回来聚到南峰山。”从宋朝一直到清朝啊,南峰山的月光和花香就一直被文人们给揽在怀里头。 到了民国以后虽然世道大变样了,可南峰山的桃花洞还是老样子:春天能看李花、夏天能避暑、秋天能登高、冬天能赏雪。王魏胜、朱芬这些前辈又回到老地方玩了起来,还在默默写着“南峰新话”。咱们仙居的文人圈子还有南峰的雅会啊,就是靠着这山这水、这亭这洞,把千年的文脉悄悄地系在了每个人的衣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