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1971年5月那个下过雨后的午后给变成了一段关于自我救赎的故事。那年南支河成了我生命里的一道坎,天门市蒋场公社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记。那个午后,我和邻居大男孩把公路上的泥浆给揉成了“泥巴炮”,用碗口朝下的方式摔响笑声,谁也没料到危险会突然袭来。玩累了去河边洗手时,我踩上垫着碎石的砖头后仰,砖头一滑,“扑通”声响起,我整个人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同伴吓得跑回家喊人,我在水里拼命扑腾,窒息感像黑幕压下来,每一秒都重若千斤。 力气耗尽后我沉到了河底,胡乱抓了一把混着贝壳和螺丝钉的黑泥。那一刻我以为抓住了岸边,竟涌起轻飘飘的喜悦。随后世界陷入寂静。再次睁开眼时,母亲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站在河坡上。阳光穿过野生楝树的枝叶照在我身上。我们默默对视时,我知道自己回来了。 那天夜里母亲悄悄起身抓了一把米走向河坡。月光下她把米粒撒向水面,“平华回来哟?平花回来哟?”回到屋里摸我的额头时手掌传来温暖的震颤。这仪式叫“叫魂”,科学的我至今仍心怀敬畏。从那以后我反复做同一个梦:再次坠入河水被巨型抽水泵站与水泥墩包围。每次看到那座泵站恐惧便攀上巅峰把我惊醒。 梦里的景象与现实重叠了起来——那座泵站曾淹死过一个十岁女孩。暑假她捡破布卖钱洗手时踩青苔滑落被急流卷入水池没了踪影。梦醒后我学会在梦中喊停:“这都是假的!不用害怕!”自我暗示成了心理防线让我夺回掌控权。当我愿意一次次回到那条河时就不再怕现实中的任何暗流。如今回想那次溺水像种子般发芽结果长成了我对生死的理解:死亡是漫长疗愈的开始;梦魇是灵魂自救的练习。 写下这个故事把那次溺水变成了一个句号:把死亡写成故事的结尾把恐惧变成勇气的前奏;把经历过的痛苦变成面对未来的力量;把那些噩梦变成温暖记忆的一部分;把过去的伤痕变成现在的徽章;把那场危机变成成长的阶梯;把绝望变成希望的源泉;把危险变成安全的路标;把那段黑暗变成光明的起点;把那段时光变成永不磨灭的印记;把那个瞬间变成永恒的记忆;把那段经历变成人生的财富;把那个下午变成一生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