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收的袋子太多了吧?”

年前回家,我发现自己跟妈妈在厨房一角因为塑料袋产生了分歧。城里的女儿一进门就埋怨:“妈,你这收的袋子太多了吧?都用过一次了,也脏了,咱家又不缺钱,直接扔掉好了。”老母亲一边收拾一边回应:“不能浪费啊,我听说塑料袋那个东西……对身体不好。”女儿立刻反驳:“用过的袋子更不干净,都是细菌。”母亲却沉默了。后来超市里都是可降解的包装袋,“妈的,这些袋子不干净。”女儿把手里的袋子扔给母亲,“你再嫌我脏,我就带回去用。”母亲也不示弱:“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再还给地里去。”两个年纪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的人在那相互讨论。母女间的战斗也蔓延到了家里的每一处,“开灯?”城里人觉得灯光护眼;农村人则想省电留给“有用的人”。“洗菜冲多一会?”城里人觉得流水冲掉农药;农村人觉得一瓢水够喝一年。“杀菌消毒”和“电、水这些资源要留给干大事的人”,这两代人之间的差异非常明显。城市人因为相信资源无限所以怕细菌;农村人因为经历过资源紧缺所以惜资源。恐惧和匮乏在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镜像关系。这种“零描写”的对话像一场即兴辩论一样尖锐。读者只需代入自己的角色就知道站在哪一边。最后我们发现真正缺的是把环保与节俭缝在一起的针线。我们既想要地球喘口气又想日子过得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