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成都平原与龙门山余脉交接地带,古树名木数量不少,但不少古树长期承受自然老化、极端天气、人为踩踏和周边建设等多重压力。如何在保护优先的前提下,兼顾古树安全、生态稳定与文化延续,是基层生态治理与乡村振兴共同面对的现实课题。在大邑县䢺江镇大鹏村,树龄约2300年的“太鹏鲸柏”因稀有且具有标志性,成为观察这个问题的典型案例。 原因:一是古树生长跨越千年,随着树龄增加,根系与树干内部更易出现空洞、腐朽,抗风能力下降;二是古树多处在村落核心区域,人流集中,土壤易板结、根际透气性变差等隐患往往不易被及时发现;三是古树兼具祈福、观赏等公共属性,管理稍有疏漏,攀折、焚香用火等行为就可能带来安全风险;四是古树的文化与生态价值常被认可,却难以量化,导致保护资金、专业力量与日常巡护之间容易出现缺口。 影响:作为罗汉松科古树,“太鹏鲸柏”生长在海拔约730米的村中土坡,群山环抱,枝叶随风翻转呈现独特光泽,形态近似塔柏,因此得名。它不仅“长在山水间”,也“记在典籍中”。据地方档案资料梳理,宋代《方舆胜览》已记述其“根盘巨石”的奇姿,元明以来多种文献亦有收录,使其成为蜀地风物与地方记忆的一部分。对村庄而言,这棵古树提升了生态辨识度,也增强了文化凝聚力。村民回忆,新中国成立初期,村名与山形、古树意象相互呼应,逐渐形成更具象征意义的“大鹏村”称谓。对区域治理而言,古树保护成效关系到生物多样性维护、乡村景观塑造与文化传承质量,也影响群众对生态环境改善的切身感受。 对策:一是坚持保护优先、科学管护。开展常态化“体检”和风险评估,重点关注根际土壤、病虫害、树体倾斜与空洞等情况,建立并动态更新“一树一档”。二是完善保护设施与行为引导。在不破坏景观的前提下设置必要的围护与导览提示,改善古树周边排水与土壤透气条件,减少长期踩踏对根系的影响;对祈福、祭祀等活动加强安全管理,倡导文明参与,降低火源风险。三是推动保护与村庄发展协同。将古树故事与地方志、乡土教育结合,开展面向青少年的自然教育与文化普及,让“看得见的古树”转化为“带得走的知识”。四是引入多方力量共治。强化林业、住建、文旅等部门协同,鼓励社会组织与志愿者参与巡护和宣传,形成“专业支持—日常管理—反馈改进”的闭环。 前景:随着古树名木保护制度健全,保护工作将从“单体管护”走向“系统治理”。对“太鹏鲸柏”而言,可在持续管护基础上探索数字化监测、微环境修复与科普展示联动,让其生态功能与文化叙事更稳定、更可持续地被理解与传承。同时,乡村旅游与公共文化服务的发展也需把握边界:以承载力为底线、以保护效果为前提,避免过度开发影响古树安全与村庄生活秩序。将自然遗产更好纳入基层治理体系,古树有望成为乡村生态振兴与文化传承的重要支点。
"太鹏鲸柏"跨越千年的存续,既展现了生命的韧性,也提醒人们珍视人与自然相处的智慧。在生态文明建设不断推进的今天,这类“绿色活化石”的意义早已不止于生物学层面,更是文化记忆与乡土认同的重要载体。如何让这些穿越时空的生命继续讲述中国故事,仍需要社会各界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持续探索、稳步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