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和2015年这两年，何英还有北方昆曲剧院都出过戏，这几年咱们戏曲舞台上的李清照可热闹了。好多剧种都在讲李清照的事儿，把这位千古才女推到了现在观众面前。其实早在八九十年代，李清照就成了很多新编戏里的主角了，大家伙儿对她那跌宕起伏的一生和她写的那些好词儿太有兴趣了。不过最让人盯着不放的还是她后来那段婚姻。历史记载说赵明诚死了以后，李清照嫁给了张汝舟，后来又离了。这个事儿在宋人写的书里能找到，可到了明清那会儿，有些读书人却不承认这回事儿。他们为什么不认？一方面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社会伦理观念变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家老想把才女塑造成完美无瑕的样子。到了咱们现在这时代，学术界已经基本认可了她再嫁的事儿，但大家讨论起来还免不了带点感情色彩和价值判断。 你看以前的戏怎么演的？好多版本把张汝舟写成个坏蛋，说他是为了夺赵明诚留下的金石才娶李清照的。这时候的重点都放在了她跟赵明诚的感情多深、夫妻俩玩金石多有雅趣上了。但这几年风向变了，何英主演的那个越剧电视剧，还有北方昆曲剧院演的那出昆剧，开始把李清照再嫁、识人不明最后还得打官司离婚这些事儿当正事儿演了。最近这出《清照如许》就更直接了，把敢于再嫁、敢于离婚当作表现她独立果敢甚至有点赌性的地方。 这种变化不光是表现手法变了，眼光也更深了。以前老有戏把李清照变成赵明诚的藏品或者灵魂伴侣，搞得她像个配角似的。现在的新戏更愿意好好挖掘李清照自己的精神世界。比如用她书上写的“赌书泼茶”和她喜欢打马球的典故，把她爱赌这点升华为一种在命运面前主动选择的样子。对于金石收藏这件事，也不再只是看它值不值钱了，还会讲它背后的回忆有多珍贵。 不过呢，这就有个问题了：咱们得小心别把历史给演偏了或者玩过头了。比如老说她有赌性会不会把她深沉的家国情怀给盖过去了？用“拽姐”这种网络流行词宣传戏会不会让人觉得太肤浅？这其实就是个历史真实跟艺术加工之间的平衡问题。 从一开始不敢演到后来大大方方地演，从以前只演夫妻感情到现在强调独立人格的转变，戏曲舞台上的李清照形象就像多面镜子一样，照出了不同时代的想法和审美。这既是对这位伟大词人的纪念，也是一场古今对话。我们到底该怎么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用新办法讲故事？怎么让这些历史人物的精神活在现在又不流于表面？这是个挺难但又特别有意思的挑战。未来的戏肯定还得在历史、艺术和时代之间找个好地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