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尺子把“难成”的东西变成了最兴盛的景象

有个叫仇英的画家,在两宋画院里跟着前辈学,把建筑的样子画进了诗里。李嵩和王振鹏也都是这行的高手。北京有个叫尹继昭的人,还有五代的赵德义、宋初的郭忠恕,都在这门手艺上留下了足迹。后来到了清代,袁江和袁耀这两位把界画又带火了一把。顾恺之当年说过台榭就是个小物件,没想到这反倒成了界画逆袭的开始。唐朝那幅《阙楼图》,用尺子一寸寸把“难成”的东西变成了最兴盛的景象。从先秦时候的建筑图纸开始,界画先是拿来盖房子的工具,后来才成了挂在墙上的画。 大家都知道界画得用尺子画,所以它也叫屋木或者台阁。画家们用尺子当笔,画得横平竖直、斗拱排列得特别整齐。本来这是种干活用的图纸,后来就成了挂在客厅里像诗一样立体的东西。 先秦和秦汉时候画图是为了盖房子用的,魏晋时管它叫台榭,唐宋时才有了正式的名字叫界画。从工程图变成了一门独立的画科,这算是一场从实用到审美的翻身仗。两宋画院专门设有界画班,郭忠恕和李嵩他们把规矩定得死死的;到了元明时期,大家更喜欢写意画风,觉得界画太像工匠干活了就冷落了它。到了清代袁江和袁耀用漂亮的“袁家样”把这门手艺又给救回来了。 现在界画已经被国家当成非遗保护起来了,从怎么画、怎么研究到怎么创作都有一套系统。它不再是被看不起的小科目了,变成了大家重新认识的宝贝。那些老窗花的样子、简单的云纹、雅致的阁楼都被现代设计给用了起来。 画家们还常画松树的形象,因为松树一年四季都是绿的,还耐寒长寿,跟竹子、梅花合起来叫“岁寒三友”。松树枝干弯弯曲曲的,上面有细密的针叶,也常用来配山石和仙鹤画。松树画讲究用笔的骨头劲儿和鱼鳞一样的皴法。 画画的时候手里得拿着尺子当规矩来量尺寸。在那么一点点大的画纸上盖起楼台亭阁来;在极小的地方能看出天地的整齐样子。界画不讲究浮夸的东西,不喜欢乱涂乱画。在规矩里面能看出精神气来;在细微的地方能藏下整个世界。 柱子、瓦片上都带着千年以前的建造手艺的影子;屋檐、屋顶上全是咱们中国文化的光芒。用尺子能量出天地有多大;用笔能记下几千年的历史。界画的好就好在画家里头的心眼儿和学问;好在房子的样式和那种精神头儿。 看这幅画就像是走进了古代的园子、登上了高楼、沐浴着清风一样。那几千年传下来的风雅气息啊,一直到现在还在不停地流淌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