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一位县令葛士达给太行山留下了治水的诗篇。他在清末的时候来到榆社县,面对那里的大旱,他

上海的一位县令葛士达给太行山留下了治水的诗篇。他在清末的时候来到榆社县,面对那里的大旱,他决定赌上自己的余生。当时诗人屠寄写了一首《饥民谣》,描述晋陕地区的饥荒惨状,葛士达读到后,觉得榆社县虽然没有别的地方那么严重,但户口减少了一半。他决定把治水当作自己的使命,把余生贡献给太行山。他还写了几首“壮怀诗”,提到箕子的故事,箕子是纣王的叔父,封在今天的榆社讲堂镇。商灭亡后,箕子逃到朝鲜,后来回国看到故土上长满了禾黍,非常悲伤。葛士达把自己比作箕子,希望能够守住这片土地和百姓。葛士达上任后,发现榆社最大的问题就是浊漳河泛滥。他沿着河流跋涉了三百多里,发现治理起来非常困难。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方案:先疏通魏城以南的河道;再把社城以南的河水分成两股;最后在河旁开渠挖塘来蓄水抗旱。他写下了《治漳说》,给后人留下了重要的治水经验。解放后榆社在浊漳河上建了双峰水库,还开发了滩涂数十万亩。狼患是当时的一个大问题。光绪五年的时候狼食人案件频发,官府给捕狼者发钱悬赏。葛士达担心狼患不解决百姓就无法安定。他写祭文、祷告城隍、招募壮丁,用强弓毒箭来消灭狼群。虽然没有激烈到像鳄鱼那样凶狠,但也表现出了一位文人县令的担当和决心。卸任的时候,葛士达给榆社留下了三件工程:《治漳说》、《浚治城外漳河记》和一篇免除光绪五年民欠税款的奏章。此外还有一部重修的《榆社县志》,每篇后面都有考据和考证的内容。晚年回到上海后,葛士达出版了《远志斋诗文稿》六卷。山西与上海因为这段县令生涯被联系在了一起。他被称为“大苏”和“欧曾”的风格代表者之一。今天翻开《治漳说》还能看到浊漳河的浪花;诵读他的怀古诗还能听见箕子禾黍离歌。一个上海文人把理想写进了太行山沟壑里,把抱负刻进了榆社县志里。百年过去了土地上已经变成了万顷滩涂和千亩绿荫,而他留在诗稿和方志里的叮咛仍然提醒着后人:为官一任不是路过而是把心留在百姓的田埂与河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