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胜利之后如何防止“由盛转衰”的历史循环 每到春风再起的时节,西柏坡这片土地总会让人想起1949年3月23日的清晨;中国共产党即将从革命走向执政——毛泽东提出“进京赶考”——并以“决不当李自成”的警示自我提醒:夺取政权只是开端,守住初心、用好权力、赢得民心才是长期课题。历史反复表明,一些政权在胜利后陷入松懈与腐化,最终失去民众支持而迅速崩塌。如何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周期性困局,成为关乎政权长治久安的根本问题。 原因:历史教训与现实挑战叠加,权力运行最易在“胜利时刻”失衡 此命题并非来自抽象推论,而是源于深刻历史镜鉴。明末农民起义攻入北京后,军纪涣散、争功夺利、政治腐败迅速蔓延,导致政权短命而败亡。1944年,郭沫若撰写《甲申三百年祭》剖析这一悲剧,党内将其作为警示材料,强调必须警惕胜利后的自满与特权冲动。随后在延安,黄炎培提出“周期率之问”,毛泽东以“民主”作答,指出要靠人民监督政府、人人起来负责,防止“政怠宦成”“人亡政息”。两次对话聚焦同一要害:权力一旦脱离人民监督,最容易被惰性、利益与特权侵蚀;组织一旦沉醉功劳,最容易忽视制度建设与作风建设,最终动摇执政根基。 影响:从革命党到执政党,风险点从战场转向治理体系与作风能力 1949年3月召开的七届二中全会,正是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汇处作出战略部署。会议强调“革命只是走完了第一步”,提出“务必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这一判断把风险识别前移:最大的危险不在于外部压力,而在于内部滋生的脱离群众、贪图享受、官僚主义和腐败现象;最大的考验不在于夺取胜利,而在于治理国家、改善民生、重建秩序、发展经济。进京途中,领导人多次以历史人物为鉴,强调接管城市与全国政权必须尊重经济社会运行规律,尽快恢复市场秩序,稳定民生预期,防止因政策失当或作风漂浮损害群众利益。事实证明,能否把“打江山”的组织优势转化为“治国家”的制度能力与服务能力,决定着政权能否经受时间检验。 对策:用制度与作风双轮驱动,把人民监督与自我约束落到治理细节 回到“赶考”命题,其核心不在于口号表达,而在于可执行的制度安排与作风要求。一是坚持人民立场,把群众满意度作为衡量治理成效的重要标尺,确保权力运行始终指向公共利益而非部门利益、个人利益。二是健全监督体系,以公开透明和可追责机制压缩权力寻租空间,推动监督从事后查处向事前预防延伸,从单一监督向多渠道监督协同拓展。三是以作风建设纠偏导向,防止“胜利综合征”带来的松劲懈怠,形成崇尚实干、反对形式主义的制度环境,使各项政策更可落地、更可评估。四是强化执政能力建设,把恢复经济、改善民生、维护稳定与深化改革统一起来,避免以情绪代替政策、以经验代替规则,提升治理的专业化、法治化水平。 前景:以“永远在路上”的清醒推进长期执政能力现代化 “进京赶考”之所以穿越时空,正在于它指向一个长期执政党必须持续回答的根本问题:如何在权力增长、资源集中、任务繁重的条件下,保持自我革命精神与为民服务本色。面向未来,社会结构更为多元,利益诉求更加复杂,治理任务更趋精细,任何脱离群众、脱离实际的倾向都可能放大治理成本。持续保持谦虚谨慎、艰苦奋斗的政治品格,持续完善人民监督与制度约束的治理框架,持续把历史经验转化为制度自觉,才能把“赶考”从一次出发变成一种常态,把风险防控从被动应对变成主动治理。
七十五载风雨兼程,"赶考"的命题随着时代发展不断深化,但共产党人的答卷标准始终如一。从西柏坡到新时代,从打破历史周期率到推进自我革命,中国共产党以永远在路上的清醒坚定,诠释着马克思主义执政党的政治品格。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故事证明:唯有将人民置于最高位置,才能在这场没有终点的考试中交出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