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聚集在这儿,缅怀尊敬的老校长刘道玉先生。他把毕生精力投入到中国大学教育改革事业中,取得了实质成就,我们满怀敬意。刘道玉在80年代,把厦门大学哲学系,还有我们一批刚毕业的学生,带进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他推行自由、民主、平等的校风,改革了教学方法和制度,让武汉大学成为全国高校的标杆。我在1979年考上武汉大学哲学系研究生,在1981年刘道玉当上校长时,我正在准备论文答辩。第二年我留校任教,在那个充满自由和宽松氛围的环境中成长。刘道玉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如果在中国犯了错,通常会被调离原单位继续做官。但他不这样,因为他把自己的工作看作毕生理想。如果不被认可,他宁愿辞官当普通教师。这让我非常钦佩。我对他个人风骨的钦佩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把老师当打工仔,不把学生当机器零件。只有尊重人才能让学校有气氛。 1985年的时候我有机会调到厦门大学哲学系去工作,但当时我在犹豫中,因为海边的风景吸引了我。但是刘道玉校长亲自到我家里劝我留下。他说:“厦门哪里有武大好啊!”他的诚意感动了我。那是我第一次直接跟他打交道。后来易中天也没去成厦门大学。易中天在1992年才决定去厦门大学,那时候刘道玉已经不在职了。 刘道玉给我树立了一个榜样:人要有原则。他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和学术研究。他在1987年把我提升为讲师,在1988年把我破格提拔为副教授。后来还有在2013年参加他80岁生日活动的时候见过他。 最近几年我们保持电子邮件联系讨论教育哲学相关问题。这次在《论人类创造力的起源》这篇文章中开头就提到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发表在清华大学学报2024年第6期)。刘道玉自退休后一直从事普通教学工作和教育研究,出版了四本教育学方面的著作。 他耗尽最后一分钟生命坦然而逝,证明了一个大写的“人”为了理想奋斗不息。 我写这首七律来祭奠于道玉先生: 咏梅 群芳岂妒报春时 寂寞寒天气若丝 香阵袭来惊且住 花云淡去醉还疑 冰魂可使凝千媚 傲骨谁将立万枝 落尽繁华终不悔 新芽已绿浣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