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中小金融机构改革进入提速阶段,农信体系成为“减量提质”的重要落点。
从新疆农村商业银行挂牌开业可以看到,通过改革重组,一些地区长期存在的机构分散、实力偏弱、风控薄弱等问题正被系统化破解,银行体系服务地方经济的稳定性与可持续性随之增强。
一是问题:机构“小散弱”与风险点累积并存。
长期以来,部分农信机构点多面广、股权结构相对复杂,治理链条较长、管理半径过大,导致内控标准难以统一、风险识别和处置效率偏低。
一些机构资本补充渠道有限,面对经济波动、不良资产上行时抗压能力不足。
与此同时,县域金融供给高度依赖中小银行,若机构经营不稳,容易对涉农主体、小微企业和地方产业链形成“顺周期”冲击,影响实体经济融资预期与市场信心。
二是原因:历史体制遗留与外部环境变化叠加。
一方面,农信系统在不同阶段承担了支持“三农”和基层金融服务的职责,机构布局形成了“分散经营、属地管理”的特点,随着市场化程度提高,这种结构在治理、风控与产品能力方面短板逐渐显现。
另一方面,宏观经济结构调整、部分行业周期波动以及区域产业分化,使得不良生成与风险暴露呈现更强的区域性特征,对中小银行资本实力、拨备水平、风险管理提出更高要求。
在此背景下,通过整合重组实现管理集约、风险隔离与能力提升,成为兼顾化险与发展的现实选择。
三是影响:改革推进带来“三重提升”。
其一是风险防控能力提升。
以省域为单元推进联合银行或统一法人农商银行模式,有利于统一风险偏好、强化集中授信管理、完善内部审计与合规体系,提升对重点领域风险的早识别、早处置能力。
其二是资源配置效率提升。
机构整合后资金、科技、人才等要素可在省域内统筹,减少重复建设,提升金融服务的标准化与可复制性。
其三是服务实体质效提升。
改革后的机构经营地域更集中、与地方经济绑定更紧密,能够围绕县域产业、特色农业、民营小微外贸等重点领域,形成更稳定的信贷供给与更贴近需求的综合服务。
从改革进展看,截至2025年8月末,已有11家省级联社完成省级法人机构组建。
其中,浙江、山西、广西、四川、江西、江苏等地采取联合银行模式挂牌开业;辽宁、海南、河南、内蒙古、吉林等地采取统一法人农商银行模式挂牌开业。
业内人士指出,当前整合改革呈现加速态势,整体趋势指向“减量提质”,即通过减少分散主体、做强核心法人,增强资本实力与抗风险能力,进而提升对区域经济的支撑效能。
四是对策:政策引导与配套支持协同发力。
中央层面提出“深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监管部门明确加快推进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强调上下统筹、分工包案、凝聚合力,全力处置高风险机构,推进治理重塑、管理重构、业务重组。
实践中,主流改革路径逐步清晰:一类以联合银行为核心,通过统一品牌、管理制度和科技平台增强协同;另一类以统一法人农商银行为方向,通过法人合并实现资本与风控集中。
与此同时,改革能否“改得动、改得稳、改得好”,还取决于资本补充、不良处置、公司治理完善、信息科技投入等方面的配套措施是否到位,既要化解存量风险,也要防止风险在整合过程中迁移、叠加或掩盖。
五是前景:从“机构整合”走向“能力再造”,关键在服务导向与治理约束。
多地案例显示,改革后的机构正把更多资源投向支农支小与民生领域。
内蒙古农商银行设立农牧户金融部,通过机制引领和信贷资源倾斜,新增贷款持续投向县域及农牧区;浙江农商联合银行辖内机构面向县域民营小微外贸企业提供“融资+融智”服务,提升金融供给的精准度与可得性。
专家认为,相较大型银行,中小银行改革重组后经营地域高度集中、业务深植所在区域,其生存发展与地方经济同频共振,核心任务在于对接区域发展需求,提供稳定、连续的金融支持。
未来,改革成效的检验标准不仅是风险指标改善,更在于能否在合规稳健前提下提升服务实体能力,形成“风险可控、治理有效、业务可持续”的长效机制。
中小银行改革是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一环,其意义不仅在于化解风险,更在于重塑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
这场改革启示我们,金融机构的竞争力不在于规模大小,而在于能否扎根实体经济沃土,在服务国家战略和区域发展中实现自身价值。
当金融活水精准滴灌到经济社会的毛细血管,高质量发展的根基必将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