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技术加速进入课堂,学习方式与教学范式面临重构;随着教育数字化深化,智能工具检索、写作、编程、实验仿真诸上的能力快速提升,给课堂教学、作业评价、课程建设乃至人才培养目标带来新挑战:学生学习节奏被重新定义,教师的“讲授—练习—考试”传统链条受到冲击;同时,过度依赖工具、学术诚信风险、能力结构“空心化”等问题也引发关注。如何让技术服务育人、而非让育人让位于技术,成为教育领域需要直面的现实课题。 原因——从“标准化供给”转向“数据驱动的个性化支持”成为可能。徐坤“委员通道”接受采访时指出,智能技术对教育的改变可从“学”和“教”两端观察。学习端的核心变化在于节奏与路径:技术能够基于学习过程数据,实时识别学习者的掌握程度与薄弱环节,进而动态调整学习内容与训练强度,使学习从“同一进度、同一作业”逐步走向“因人设定、循序渐进”。他以北京邮电大学对应的实践为例介绍,学校研发的智能助学平台以“启发式引导”为导向,模拟有经验教师的追问与提示,帮助学生在探索中形成思维方法,实现从追求答案到重视过程、从掌握技巧到形成能力的转变。 影响——教师角色被重塑,课堂从“知识传递”走向“能力生成”。徐坤认为,教学端的变化更为深刻:智能技术把教师从大量重复性工作中解放出来,例如素材整理、基础答疑、常规测评与反馈等,从而让教师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价值塑造、思维训练、创新能力与工程素养培育之中。北京邮电大学“邮百工”平台的探索说明了这种转向:教师不再主要扮演“知识讲解者”,而更多承担“场景设计者”和“学习导演”的角色,负责构建真实工程情境、设置问题链条与评价标准;技术则提供多角色知识供给与交互支持,形成更贴近产业实践的训练环境;学生在沉浸式演练中成为学习的主体,通过做中学、错中学把知识转化为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徐坤强调,技术并非替代教师,而是推动教师从“知识权威”转向“成长向导”,从“讲知识”转向“育能力”。 对策——坚持以人为本,建立“合理有度使用”的规则与生态。面向新形势,徐坤提出应引导学生合理、适度使用相关工具,既用其所长,又防其所短。业内普遍认为,需要从制度、课程与评价三上协同发力:一是完善课堂与作业规范,明确工具使用的边界、引用标注与责任要求,守住学术诚信底线;二是把“会用工具”与“能独立思考”统筹纳入课程目标,强化基础理论、方法训练与实践能力,避免用便捷替代艰苦训练;三是改革评价方式,从一次性结果评价转向过程性、综合性评价,更多考查问题定义、方案论证、实验迭代、团队协作与创新表达,引导学生形成正确的学习观与能力观。同时,还需加强教师数字素养与课程重构能力建设,推动优质资源共建共享,缩小不同地区、不同学校间的数字鸿沟。 前景——构建开放共享、虚实融合的人机协同育人新空间。徐坤判断,智能技术正在为教育变革“按下快进键”。未来教育环境将更趋向开放共享、虚实融合、数据驱动与人机协同:学校“小课堂”、社会“大课堂”和产业“真课堂”将更加贯通,优质教育资源有望突破时间与空间限制,以更低成本覆盖更多学习者。在该过程中,关键不在于“用不用”,而在于“怎么用、为谁用、用到什么程度”。把技术能力转化为育人效能,需要坚持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围绕国家战略与产业需求优化学科专业布局,推动产教融合、科教融汇,以可验证、可迁移、可持续的能力培养为导向,形成更具韧性的教育体系。
人工智能为教育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但机遇的实现需要理性认识和科学应用。正如徐坤委员所言,AI的真正价值在于增强和赋能人类。在教育这个关乎民族未来的领域,我们既要积极拥抱技术进步,更要坚守教育本质——培养适应时代发展、具备创新精神的人才。唯有如此,人工智能才能真正成为教育变革的助推器,而非颠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