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颜色都褪去,那些欲望还在暗地里呢喃。点击一下把屏幕上的红绿蓝抽走,整个世界立马变模糊了。可奇怪的是,倒映在屏幕里的影像反而比底片中更真切。那些食欲被磨平了棱角却又在疯长,隐忍的焦灼,没说出口的叹息,全在这灰白的底色中重新显现,唱出了只有黑白才能听懂的歌。身体比思想更先一步垮掉,它变成了绝望的乐器:骨骼像黯淡又焦灼的鼓点敲打着;耳朵像惊慌的笛子在呜咽;脚弓像滚烫又困惑的琴键在颤抖。这身体就要倒在绝望里,变成一堆空荡荡的骨架等着人来填补。灵魂早就先走了一步。我失去了脸上的所有表情,慌乱地从人群里溜了出来。灵魂和我之间相隔那么远,可我的身体却还那么真实地存在着。蜿蜒的河流没有地图指引,只能顺着水流漫无目的地漂荡。原本稳定的欲望其实早就被预设好了,成了困住我们的锁链,我们只是在按部就班地被需求推着走。故事不需要掌声响起来来鼓励它继续讲下去,沉默反而是它唯一的回响。如果没有艺术的存在,那夜空中的月亮就只是一个月亮而已,痛苦就会把希望彻底杀死。刻意堆砌起来的一切就会显得非常做作,灵魂只剩下断壁残垣让人看了心酸。乌鸦在空无一人的天空下飞得很亮,银色的硬币被岁月打磨得发旧了,但反光里还有着没兑现的誓言。黑白照片里最打动人的反差就是那些表面平静肚子里却翻江倒海的人。这就是我的存在,是我眼睛能看到的全部真实。我不需要为了救赎别人而愧疚,也不用扛起别人的灵魂去负担什么。我活得自由自在毫无挂碍。我们会对着那些虚幻的泡沫发愣发呆直到失去灵活的胳膊;只有脚步声最后消散在柔软的桌面上;我不知道这上面留下的是谁的印记。艺术一直在凝视着你和我已经很久了,它从不把眼睛睁开看——黑白之间,欲望依然在低声私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