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河北阜平柏崖村的冬天特别冷。这时候,余光文就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妻子张立。他老婆刚生了孩子没几天就被鬼子给杀害了。那时他们夫妻两个人,就住在这个村子里,靠着磨面过日子。余光文手里拿着半块婴儿的乳牙,给儿子的小脚放着热水袋,就为了能让孩子感受到一点温度。当时有个翻译官还在笑呢,五十多年后老人们还能记得当时鬼子捅破张立的衣服时她喊得有多惨。她被刺刀捅穿胸膛,指甲都抠进冻土里去了。后来余光文说她死的时候眼神特别硬,像子弹一样能把人扎透。 部队突围那晚,三百多个村民被鬼子押到断头台。余光文带着二十个精锐杀回来的时候,汉奸们正用长矛捅俘虏肚子。余光文用盒子炮打了一枪,战士们都看见他眼睛瞪得特别圆像铁打的一样骂人都不带脏字。从那以后锄奸队就有个规矩:凡抓到给日本人带路的汉奸要枪决之前必须让受害的家属站出来认人。 余光文的颈动脉边还卡着一片弹片,下雨的时候金属碰骨头的声音告诉他还有账没算清。1945年日本投降那天晚上余光文黑灯瞎火地跪在村口坟前给他的妻儿磕头。北京城里正放鞭炮呢。他说心里有数就是账本烧了也没事。现在阜平县博物馆里还摆着他当年绑在锄头上的红绸布呢那是用他老婆最后的头绳改的。 晚年有人问他最惨烈的战斗是哪一场的时候,他把烟头按在军功章上看着弹片在血管里跳动说每天睁眼看到那个就是战斗。临终前他让女儿余泽军别开追悼会他说柏崖的账本早就烧了心里有数就行。现在阜平县博物馆里还摆着他当年绑在锄头上的红绸布呢那是用他老婆最后的头绳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