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有两个特别有故事的男人,一个叫周瑜,大家都喊他公瑾;另一个就是苏轼,也是大名鼎鼎的东坡。这俩人的人生轨迹虽然相差了七百年,却在性灵的层面撞了个满怀。先看周瑜,人家年轻的时候那是相当有福气,二十一岁就当上主簿,二十四岁又当了居巢长,三十四岁就把赤壁的曹军烧了个精光。苏老先生笔下的周瑜就是个典型的春风少年,英气逼人,可也就是在这年头上却突然走了。他这一走,留下了太多的惋惜。后来的人都觉得他就该这么英年早逝,觉得“年少有为”这几个字天生就是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大家伙儿只记得他娶小乔时的风流潇洒,记不得他半夜筹粮时的狼狈模样;只记得他羽扇纶巾、谈笑间破敌的威风,却忘了他写战报时那只颤抖的手。春风得意是一时的事,守住这份荣耀太难了。周瑜是把自己的性灵都给了江山社稷,结果把命运就定格在了三十六岁那个寒冷的春天。 七百年后,苏轼也去了趟赤壁。跟公瑾不一样,东坡这回看见的不是火光,而是自己头上的白发。他写了首词叫《念奴娇·赤壁怀古》,里头有句“人生几度秋凉”,把自己的多愁善感都写出来了。但也就是在同一首词里,他又豪迈地说要“酹江月”。东坡这人性格挺矛盾的,你说他豪放吧,他也承认自己壮志难酬挺悲凉的。他三十四岁被贬到黄州,四十七岁又去了惠州,到了五十九岁北归时还病逝在常州。这一辈子大起大落的,他就用“飞鸿踏雪泥”来比喻自己的命运:地上的泥脚印深浅全看运气好坏,飞鸿往哪儿飞更不会在意那些东西。 扬眉吐气还是低头叹气,其实都是东坡给老天爷写的投降书:我不争了,我就记录。但记录本身也是种反抗啊——他把每一次被贬的经历都变成了做好事的机会:在杭州修堤、到儋州开荒、在常州种树。老百姓都念叨着“东坡处处筑苏堤”。 这两位一个短命像盏灯给点着了烧光了自己,一个长叹一声长成了树林子;一个被神化成了战神,一个被尊成了文坛领袖。等潮水退去看个究竟,咱们发现连千古豪杰也都一样化成了泥土。 再看看古埃及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吧,他在金字塔上自称能永远活着,结果还是沉到海底去了;他的百万大军和黄金方阵也没挡住时间的脚步;咱们脚下的大地母亲可没心没肺的,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骨头渣子最后都被她化成了一捧湿透的尘土。《古兰经》说得好:“凡培养自己性灵的人必定成功;凡伤害自己性灵的人必定失败。”这话像把钝刀子慢慢割开所有对权力的幻想:权力不能让你活千年万年,只会让你在蜡烛火里自焚;性灵没法给你战功赫赫的大名声,却能在灰烬里长出新枝桠来。 谁说的了生死呢?不是那些当王的将相说了算,而是你每一次选择做个好人还是坏人、是保护自己的性灵还是伤害它的那一瞬间。 回到现在看看咱们普通人怎么修行自己吧:如果心里的坏念头在叫唤,“忍”就是种修行;如果歪心思冒出来了,“止”就是保护自己;如果有人背后乱说坏话,“不辩”就是提升境界。修身养性不是为了逃避退缩,而是要把个人从狭小的权力框子里抽离出来放进历史的长河里重新找位置:当你能像鸿雁那样看待脚印深浅的时候,就不会在谁强谁弱这种假命题上浪费精力了;当你能像苏堤那样拥抱土地的时候,就不会在权势更替的吵闹声里哭得稀里哗啦了。 走在大地上咱们得保持点谦虚、有点克制、带点好心肠——这就是咱们普通人能给出的最好答案:我不能决定谁胜谁负这种大事儿,“但我能决定自己不被这世道给淹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