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要聊聊那本老书里的“伊甸园”，到底是个啥地方。这事儿最早是在中东地图上被提起来的。那天大清早，梵蒂冈博物馆里头的那个地上乐园显得特别静谧，阳光撒下来就像细金粉铺在大理石上，大家看着都在发呆，心里头琢磨着亚当和夏娃光着身子那会儿的样子。不过大家伙儿最关心的还是：这园子到底藏在哪儿？ 有一种说法就把这事给定在了今天的伊拉克，就在波斯湾边上。理由也很简单，书里写着有河从伊甸流出来分成四道，而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就在这儿碰头，古往今来一直被叫作“四河之源”。后来洪水退了，淤泥变厚变成了石油层，“乐园”也就被说成了地球上最肥的土疙瘩。 咱们再翻翻《创世纪》的第10到14节，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四条河名字呢。比逊河绕着哈腓拉打转，产金子、珍珠和红玛瑙；基训河围着古实转；底格里斯河在亚述东边；幼发拉底河一直通到波斯湾。现在头三条河大多都干了或者改了道，只有底格里斯和幼发拉底还从土耳其山区一路弯弯曲曲地流下来，在伊拉克境内抱在一起后往南走。卫星拍下来的遥感图还在阿拉伯东北部找着了一条干河床，有人觉得这就是比逊河留下来的老底儿。所以呢，“伊甸园就在两河交汇的地方”成了大家最信得过的坐标。 你要是按着这个图去走一趟，骑个骆驼穿过沙漠过了幼发拉底河再跨底格里斯河，最后看到的肯定是一片干裂的泥巴地——根本闻不到花香也没鸟叫，更别提苹果树了。不过当地人会指一块黑土堆说：“这就是夏娃摘苹果的地儿。”他们还相信当年大洪水淹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诺亚方舟就停在附近的亚拉腊山尖上。水退了以后，“在河流之间”的美索不达米亚就进了人类的史书。这里头出了俩有名的宝贝——尼尼微和巴比伦——后来都毁了。考古学家一次次挖出来那些瓦片、浮雕、学校和宫殿，可又都让风沙给吹得粉碎了。 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虽然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可两千多年来没少遭罪：先是波斯人烧了，后来亚历山大的兵拆了砖头用，现在就剩几段断壁残垣让后人看。等到1952年它重新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时候，也就剩下巴格达南郊85公里外一堆被绿草盖住的土堆。站在那儿听听底格里斯河的水流声就行了，《圣经》里说的巴别塔的喧闹早就听不到了。布留哥尔在1563年画的那幅《巴比伦塔》，到现在还是咱们对“通天”这个想法最好的注解。 虽然这两座古城早就不在地图上了，但现在又活过来了。摩苏尔那边现在可热闹了，织细纱的在织纱呢，石油管子从沙漠里的油井一直铺到地中海的轮船上。游客最爱看的是那座像比萨斜塔那样歪着的清真寺尖塔。说是穆罕默德路过这地方的时候尖塔向他鞠躬致敬了，后来就直不起来了。管它真的假的，它还在慢慢歪着走呢，就像是整座城在向天发问：咱们到底该咋站着？ 继续往南边走就是那火炉子一样的巴格达了。夏天那温度动不动就飙到58℃，但大街上还能碰上《一千零一夜》里那种披着纱戴着帽子的商人。一战以后英国人铺了宽马路装了电灯还建了制冰厂；后来伊拉克人有了国王现在又是共和国了。城市变了样儿，“世界上最热的地方之一”这个名头倒是一直没丢——它用这股热气提醒来的客人：文明是能重建的，但记忆会在热天里反复冒出来。 说到底伊甸园可能就是一片被水淹死的沼泽地吧，但它留下来的那个地理点、那些神话故事和文明回忆让咱们一直想问：我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以后又要往哪儿走？等到天亮了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又开始泛金光的时候你就会想起那句老话——“神使各处的果子滋味都合适”，你也就明白了：所谓的伊甸园不是指哪块具体的地儿，而是咱们人类对那种和谐共处、对祖先家园永恒的向往。